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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霎時臉色一變,聲音戛然而止,何越皺著眉頭問他:說啊,因為什么?
沒等聽到宋程皓的回答,何越便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從自己身邊躥了出去,速度之快,讓他站在原地一下沒反應過來。
前方醫院大廳瞬間傳來鬧哄哄的聲音,接著就是一團周圍群眾帶著尖叫怒罵的騷動。
他心里一驚,大步跑了過去,從圍成一圈看熱鬧的人群中擠了進去,就看見了打成了一團的兩個人。
一個是宋程皓,另一個是
何越瞪大了眼睛,撲上去把明顯占著下風,被江知禺打的已經掛了彩的人奮力拉了出來,他看了眼目光兇狠的江知禺,對宋程皓怒斥道:你吃錯藥了嗎?!
第25章
周圍的圍觀群眾已經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將攝像頭對準了人群中央這三個一看就關系不簡單的男人身上。
宋程皓打架沒什么技巧,跟江知禺這種從小在拳館的專業教練教出來的沒法比,但勝在力氣夠大,他臉上雖然掛了點彩,但江知禺也沒好到哪去,身上那件打理的一絲不茍的大衣被揪的一團亂。
宋程皓!你有完沒完?
眼看著宋程皓一言不發的又要撲過去,何越伸手從腰一把攔住他,把人死命拉住往后退。
江知禺冷眼看著一臉憤怒的宋程皓,忍著想再上去揍死他的想法,面色沉郁。
他昨晚回家之后輾轉反側,覺得自己當時在心緒慌亂之下走的太匆忙,又擔心沈珩一個人在那兒會不會有什么事,煩得他一夜都沒合眼,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一直到了天光微亮,他才閉上眼睛睡了兩個小時。
夢里也都是沈珩,他以前一向不屑于相信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因為他沒什么渴求的,想要什么勾勾手就有人主動送上門到他手里,但自從和沈珩分手后,他才嘗到了一把日思夜想的滋味。
真是不好受。
他現在不指望沈珩能夠馬上原諒他,畢竟自己昨晚做的混蛋事,后來回去想想,都悔的恨不得抬手給自己一巴掌。
早上再去沈珩那里找人,他發現門半開著,里面連個人影都沒有,問了樓道內的其它租客,才知道早上沈珩暈倒了,被人抱著去了醫院。
他揪心的緊,像是被人照著心口揍了一悶拳,吩咐向意查出沈珩現在住在哪家醫院,結果他一過來,昨天和沈珩在一起的那臭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趁他沒防備給了他一陰招。
越哥,你放開我!宋程皓小聲吼到,他剛剛已經打紅了眼,現在一看到江知禺的那張臉,他就想到沈珩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淤青和擦傷。
一個那么溫和成熟的性子,到底是多么惡劣的人,才能把他從身體到心傷害成早上那番脆弱的像是快要破碎的模樣。
好了,好了,程皓,冷靜一點。何越箍著他的腰不松手,放緩了語調想讓他能夠冷靜下來一點。
醫院的保安從門外聞聲趕到,揮著警棍把周圍偷拍看熱鬧的人給驅散開了,這才走到幾人面前。
怎么回事?這里是醫院,是你們打架的地方嗎!誰惹事的,跟我們走一趟!帶頭的那個保安聲色俱厲。
不好意思啊,年輕人太沖動了,鬧了點事,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走,能不能何越把宋程皓推到一邊,自己上去和保安交涉打圓場。
沈珩的病房在八樓,江知禺現在沒心思和他們再多廢話什么,轉身便往電梯的方向走。
宋程皓一直觀察著江知禺的一舉一動,他丟下何越跑著跟上去,結果電梯門關上了,他只能在心里氣得要死,等著下一趟過來。
你站住!宋程皓沖出電梯時江知禺已經快到病房門口了,聞言動作頓了頓,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的功夫,宋程皓已經跑到了他面前,咬牙壓低了聲音道:珩哥現在不想見你,你要是還有點羞恥心,就快點離開這里。
江知禺眉頭蹙起,他今天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著這個看著年紀就不大的毛頭小子了,要不是怕鬧出太大的動靜來嚇到沈珩,他今天絕對不會讓宋程皓吃得了兜著走。
滾。他語調陰沉,帶著顯而易見的危險性和警告意味。
珩哥早就已經不喜歡你了。宋程皓毫不畏懼的瞪著眼睛和他對視:你知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傷,高燒燒了一夜,要不是我中午去找他,肯定會燒壞的,你敢說這些事情和你無關?你打他了對吧,能做出這樣的事,為什么還有臉過來找他?
宋程皓的這些話剛好戳到了江知禺的痛腳,他幾乎是瞬間就被點燃了怒火,他咬牙:你算什么東西?我告訴你,沈珩是我的人,我帶他回家必然會照顧好他,你要是敢跟我搶人,
他光是說出有人要跟他搶沈珩這種話,就覺得怒火中燒,他停了兩秒,下頜緊繃,目光陰沉:我弄死你。
不許進去!看江知禺又要進門,宋程皓怒道。
江知禺忍無可忍,他一把揪住宋程皓的衣領,略微提高了聲調:你要是再敢在我和他之間攪渾水,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殺了你。
他語調太過森寒,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和認真,聲線卻冷靜的像是在陳述一件什么事,讓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說得出做得到,光是被那眼神盯上,就能令人后背一涼。
哎!那邊干嘛呢?這里是護理和住院區,不許在這里鬧事啊。坐在咨詢臺的一個護士朝兩人喊了一聲。
江知禺這才甩開宋程皓的衣襟,冷道:滾遠點,這里沒人想看見你。
他說完,轉身想去開病房的門,結果沒想到那扇雪白的門直接從里面打開了,露出了穿著病號服,整張臉面無表情的沈珩。
兩人幾乎撞了個面對面,江知禺怔了怔,緊接著就是一時狂喜加不知所措,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想上前去抱他,但又不敢貿然動作,只能定定的站在門口:沈珩。他語調帶著小心謹慎的開心。
沈珩現在的臉色很白,他的五官長得漂亮,濃烈艷麗,但這時候多了幾分虛弱和病氣,燒退完了,就顯出了幾分病美人的樣子來,睫毛和瞳仁都是黑的,沒什么神采,唇色比平常要淡一些,能看得人心生憐愛。
你們在干什么?沈珩沒理他,他的語調沒什么起伏,冷冷的看著門外的兩個人。
江知禺剛過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下意識的覺得厭煩和害怕,結果沒一會,就看見了他和宋程皓在病房外面針鋒相對的樣子。
他很煩,煩到真的一點都不想搭理他們,就冷眼坐在房間里,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兩人對峙了一會,江知禺拽住宋程皓的衣領說了什么,宋程皓聽完臉色有些凝固,似乎是被嚇到了,他以為兩人差不多要結束了,結果聽見了護士讓他們不要鬧事的聲音。
他還是怕會給醫院和周圍病房的人帶來麻煩,便下了床,自己主動開了門。
沒事,我只是讓他先回去。江知禺嗤笑,偏頭不屑的瞪了宋程皓一眼。
珩哥,我本來不想讓你見到他的,對不起沒有攔住,還是讓你見到了,你別因為他心情不好。宋程皓走到沈珩身邊,臉上那塊被江知禺一拳打到的地方已經腫了起來,有點淤青。
沈珩的眼睛掃過周圍探頭探腦的幾個中年人和病人家屬,向后退了一步:先進來吧。
江知禺本來還因為宋程皓剛剛和沈珩說的那句話覺得憤怒,這人分明就是說出來故意惡心自己的,但聽見沈珩讓他進門,也就不搭理他了。
沈珩今天對他的態度好像不是很抗拒,雖然冷冷的,但至少不會見到他就要逃,就要趕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