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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觀察著江知禺的表情,心下黯然,不知為何突然就死心了,他嘲弄的一笑:江知禺,你不要這么看著我,像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一樣。
你還記不記得,喻霄輕輕地說,當年我和你在一起,你不允許我參加學?;顒?,不允許我和朋友出去吃飯,就連我和別人說幾句話你都要生氣,我為什么要進娛樂圈,我為什么要忙著甩了你,你覺得你一點錯都沒有嗎?
你總是把問題歸結于別人,你反思過自己哪怕是一點點嗎?為什么我說什么沈珩信什么,為什么他對我絲毫質疑都沒有,為什么他能立刻相信你根本就沒喜歡過他!這些你都想過沒有!
他的情緒逐漸失控,低吼聲里帶了幾分哽咽。
喻霄,夠了,你今天先回去吧。鄭云琛在一邊沉聲開口。
今晚簡直就是一場鬧劇,再不及時制止,他不知道這兩人還能鬧出什么事來。
喻霄覺得自己的眼圈火辣辣的,他狠狠抹了一把:江知禺,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自私,沒有人能從你那里得到愛,因為你只愛你自己。
他眼神悲傷的說完,深深看了一眼江知禺,隨后大步離開了包廂。
江知禺的胳膊還被人死死箍著,他煩躁的想甩開手,楚燁和鄭云琛兩個被他嚇了一跳,抱得更緊了。
放開。他沉聲道。
好好好,放開了楚燁松開手,順便幫江知禺拍了拍身上的褶皺,謹小慎微的道:江二,你們今天這是鬧的哪出啊,我以為你們就算見個面不自在,也不至于一見面就吵成這樣吧,都過去多少年了,真沒必要。
江知禺打開兩人的手,走到沙發旁坐下,他很累,不是身體上的。
到底發生什么了?鄭云琛皺著眉頭,一臉不快。
喻霄今天是他帶來的,就這么被江知禺給逼走了。
江知禺沉默不語,仰頭灌了一整杯酒下去。
你這喝法是要把自己喝死嗎。鄭云琛打開他的酒杯:我聽你和喻霄那意思,是他去找沈珩了?怎么,你當初真把沈珩當喻霄的替身?
江知禺一聽到這個心里就一陣陣的發苦,他咬牙,玻璃杯砸上大理石桌面,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手心的酒杯變成了一堆鋒利的玻璃碎片,江知禺面無表情,似乎感覺不到痛,他答非所問:沈珩要跟我分手。
旁邊兩人愣了愣,沉默了片刻。
楚燁率先回過神,一屁股坐到了江知禺身邊,打了個哈哈:沒事兒,分了就分了,漂亮聽話的大學生嘛,多了去了,你招招手,他們排著隊就來了。
你就為了這個生這么大的氣?鄭云琛在一旁不可置信的搖搖頭:江二,不至于,真不至于,你那小情人我看過,漂亮是漂亮,但你跟他都好了幾年了,跑了正好,換換口味,你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江知禺沉默著不說話,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鄭云琛說: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我不知道。江知禺冷冷回答,他手上的血流了不少,沾在那些碎玻璃上,活像兇案現場。
那你這被甩了就搞自虐啊,楚燁把江知禺的胳膊從桌子上提下來,有些無奈道:你真對他上心了?我說至于嗎,喻霄和你分手的時候也沒見過你這樣,江二,你聽我的,最近找找樂子,轉移一下注意力,很快就能把他給忘了。
實在不成你就把他給抓回來關家里,關幾天就老實了,什么樣的別扭性子都能給你拗回來,他是什么身份啊,有啥資本把你給甩了。楚燁在一邊哼了一聲。
閉嘴吧,你在這瞎出什么主意,還嫌不夠亂。鄭云琛瞪了楚燁一眼,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行了,咱們走吧,讓他一個人在這兒呆一會。
楚燁被拉著,迫不得已的小跑了幾步,兩人出了門走進電梯,他才靠著一邊的墻,慢慢嘆了口氣:這鬧的是一出什么玩意兒啊。
你還看不出來?鄭云琛冷笑一聲:江二把他那小情人當喻霄養到現在,結果喻霄找上門示威,那小情人就把他給甩了。
這楚燁怔愣幾秒,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剛剛還在那出餿主意,我看他甩了江二是好事,就算是當情人,也沒這么羞辱人的。鄭云琛瞥了楚燁一眼:江二自己干的混蛋事,現在報應來了,讓他自己受著去吧。
沈珩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個星期。
他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偶爾冰箱空了,就趁下班的時候跟何越一起去超市買點菜,再回來做飯。
沈珩沒搬回來的時候,何越家里囤了好幾箱各種不同口味的泡面,他和宋程皓都屬于那種做一次飯可以,再多就不行了的懶人。
但現在他算是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把回去能吃到熱飯菜的快樂,他和宋程皓兩個人幾乎是有空就聚到沈珩那兒,沈珩負責做飯,他倆就自己掏錢買菜,還順便洗碗,全當付了伙食費和辛苦費。
今天可以吃蔥爆牛肉嗎?宋程皓腿上架著他的筆記本電腦,啪嗒啪嗒的在上面打字。
他的論文題目在沈珩幫忙給了建議之后就過了,現在正在準備開題報告答辯。
沈珩正在洗手,聞言點了點頭:嗯,可以。
珩哥,要是能一輩子和你住在一起就好了。宋程皓頭也不抬的打字,嘴上繼續說道:我從來沒覺得自己過的這么幸福過。
何越出乎意料的沒懟他,反而在一旁點點頭附和:我也覺得。
看來食物真的能提高人的幸福感。沈珩偏頭看著他們兩個,忍不住笑:一輩子就算了,日子太長了,不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
我怎么感覺你挺悲觀的。宋程皓也歪頭去看他:沒事啦,你以后走到哪我就跟你到哪兒。
沈珩只當他是在開玩笑,隨口答應了一聲。
第二天是周五,宋程皓給他預約的時間是下午下班之后一個小時,時間有點兒緊,沈珩一下班便匆匆忙忙的打車去了那家機構。
進門先填了一張表,是他的大致情況,以及疼痛的接受程度,是否緊張,是否需要麻藥。
宋程皓在他耳邊大呼小叫:珩哥,填這個,非常緊張,非常怕痛,還有,一定得敷麻藥啊。
為什么?沈珩扭頭看他。
宋程皓理直氣壯:非常緊張,他們態度就會很溫柔,非常怕痛,他們下手就會輕一點,敷麻藥,這不是必須的嘛,不然真的會痛死的。
沈珩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他的話,發現竟然還挺有道理的,他點點頭,按照宋程皓說的,把那幾項選擇后面都打了勾。
不錯。宋程皓很滿意,輕拍了幾下沈珩的肩膀:哥,我可以進去陪你嗎?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胎記長什么樣呢?
好。沈珩也有點緊張,他不是個多么能忍痛的人,被宋程皓這樣嘰嘰喳喳的在旁邊制造焦慮氣氛,說不怕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