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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草率的沖了個熱水澡,便披著酒店的浴袍回到了床上。
先別睡,你頭發還是濕的。江知禺怕他的小身子骨又感冒,硬是把沈珩又從床上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從抽屜里拿出了吹風機,動作輕柔的給他吹頭發。
這種事情他從來都沒做過,以往都覺得膩歪,惡心,這時候給沈珩吹著,他心情竟然出奇的平和,不僅不煩,甚至還生出了點溫馨的感覺。
給沈珩吹完頭發,他把人放回床上,自己也去洗了個澡,出浴室的時候,沈珩已經把室內的燈關上了,只有床頭的一盞小夜燈是常亮著關不掉的。
江知禺在床的另一邊躺下,看沈珩閉著眼睛,呼吸平緩地,應該是睡著了,便把他往懷里攬了攬。
昏暗的橘色燈光溫柔,江知禺近距離地看著沈珩的模樣,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的清楚,他親了親沈珩的臉,又慢慢吻上他的嘴唇。
沈珩被他吵醒了,睜著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他,迷茫的眼神看得江知禺心口一跳,被撩撥的有些難耐。
他低頭輕輕啃咬著沈珩的頸側,在上面留下細細密密的牙印,沈珩輕哼一聲,伸手捂住肩頸的位置,閉著眼睛不看他。
寶貝。江知禺手法輕柔的撫著沈珩的腰,在他耳邊低聲呢喃,語調曖昧低沉:不做嗎?
沈珩翻了個身,用后背對著他,一個明顯的拒絕姿態。
那好吧,晚安。
誰讓自己做錯了呢。
江知禺輕輕吻上沈珩的耳垂,隨后從身后摟住他,胸口抵著沈珩的后背,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沈珩蝴蝶骨的形狀。
你太瘦了。他也有了點困意,語調慵懶的嘟囔道:回去之后我讓向意找幾個專業營養師給你補補。
他將下巴抵在沈珩的肩窩,感受著懷里人身上的溫度,就這這個親密的姿勢睡了過去。
沈珩卻沒再睡著,江知禺身上很熱,這樣主動親密的貼著他讓他一時不太習慣。
他在漆黑的房間內發呆,耳邊是江知禺輕輕地呼吸聲。
大概是兩人現在同居的時間長了,所以矛盾也一而再再而三的爆發了出來。
沒有什么樣的感情是經得住這樣多次摧毀的。
沈珩想。
回到京城后,過一陣還是從江知禺那里搬出去吧。
第11章
沈珩這一夜都睡得半夢半醒的,后腦勺被磕到的地方一直隱隱作痛,擾得他也不怎么安穩。
第二天鬧鐘還沒響他便醒了過來,身后江知禺還維持著昨夜睡前摟著他的動作,沈珩的一邊手臂有些麻,他動了動身體想要從床上坐起來,環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臂就收得更緊了些。
江知禺的動作是睡夢里無意識的,猶如他一貫的強勢,沈珩轉身輕輕推他,直到看見江知禺睜了眼睛,才小聲說:你松手,我要去上班了。
嗯?江知禺這會才清醒過來,他翻了個身,松開箍住沈珩的臂彎,嗓音帶著清晨特有的嘶啞:什么時候回來?
昨天他在查沈珩的開房記錄時就知道他訂的是兩天,但他已經早早在心里做好了今晚就帶沈珩回家的打算。
這破地兒他一晚都不想多住,更何況那個姓秦的也在,沈珩今天工作就能結束,當然也得和他一起回去。
不知道。沈珩彎腰爬下床,身上那件寬松的絲綢浴袍腰帶松垮,露出了胸口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江知禺淡淡別開眼神,他昨晚就在忍,這一清早的又讓他看見沈珩這樣誘人的風情,難保自己能夠完全把持住。
庭審結束之后就到酒店來,我帶你回家。江知禺一手曲起,枕在自己腦后,半閉著眼睛,語調慵懶。
沈珩正在將上衣的紐扣一顆一顆整理好,聞言看向江知禺,結果發現他的視線并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我訂的是兩晚,提前退房錢是不會退的。他咬咬下唇,開口試圖反駁。
那又怎么樣?江知禺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瞧他:聽話,晚上早點回來。知道了嗎?
江知禺已經這么說了,沈珩知道自己說什么也不能動搖他,只能低低的應了聲好,隨后一言不發地進了浴室洗漱。
他出來的時候江知禺正靠在床頭,皺著眉頭垂眼發短信,聽見浴室開門的動靜,他停下打字的動作,朝沈珩招了招手。
沈珩腳步一頓,立在浴室門口,清瘦頎長的身影逆著光,漂亮的不可方物。他表情猶豫了半晌,才在江知禺的注視下慢慢的走到了床邊,在一側坐下。
他身上有很好聞的香氣,有如山林中靜謐流淌的山泉水,迸發著清冽與溫和,就如同他的人一樣,澄澈淡雅,清透美好。
還痛不痛了?江知禺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把,用溫熱的手掌觸碰到沈珩腦后的那一塊腫脹的皮膚,下一秒就聽見了一聲輕輕地抽氣聲:疼。
原本隱約的痛感在被碰到后驟然真實起來,像是被人在細嫩的皮膚上狠狠掐了一把,沈珩皺起眉眼,身體也跟著不自覺的抖了下。
回去以后我帶你看醫生。
江知禺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標準的完美情人,所以自然也履行了情人該有的溫柔語氣。
他松開手,用手背摩挲著沈珩的側臉,輕聲道:去吧。
沈珩沒說話,點了點頭,轉身拿起書桌上要帶的東西,背上包離開了房間。
門口傳來關門時的咔噠一聲,江知禺臉上殘存的笑容也隨之逐漸變淡。
他察覺到了沈珩在對著他時態度異于平常的冷淡。
按理來說,沈珩剛剛應該抱著他的脖子,親親他的臉,再用那聽著又甜又軟的語調在他耳邊說一聲老公再見后才會依依不舍的離開。
今早的沈珩實在是有些反常,就連自己叫他過來,他也是遲疑了好一會。
江知禺坐在床上仔細的回憶著沈珩早上的所做作為,片刻后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似笑非笑的彎起了唇角。
這是跟他鬧脾氣故意撒嬌呢,不過想想,沈珩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
像沈珩這樣的性子,平常像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動物,但真要是鬧起脾氣來,就會露出他的小爪子不痛不癢的撓你幾下,留下幾道紅印,是告訴主人:我不高興了,快來哄哄我。
大約是在等著順毛。
*
沈珩從酒店房間中出來,和對面剛打開門的秦書易打了個照面。
這么巧啊。秦書易還是平常見他時意氣風發,溫謙儒雅的翩翩形象,他身上穿著駝色的羊絨大衣,里面是一件灰白色的線衫,看起來很休閑。
秦律早。沈珩露了一個漂亮的笑容,嘴角彎起的弧度禮貌的恰到好處。
早,我還打算去敲門叫你呢。秦書易低頭掃了一眼腕上那塊白金系列的江詩丹頓,淡笑著說道:我們現在去吃個早飯,去到法院還能再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