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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里和向意說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好意思,但向意那邊答應的很利落,并表示馬上過來,沈珩才慢慢松了口氣,同時在心中認真考慮了一下自己是不是也該去學個車。
這邊的便利店快到打烊時間了,沈珩撐傘回了趟律所。
樓下大堂沒有開燈,四周黑暗一片,安靜的有些讓人心慌,沈珩走到電梯前,想上樓拿件備用外套。京城的深秋,晚風凜冽又冰冷,他身上只有一件襯衫,剛剛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凍得挺翹的鼻尖都有點發(fā)紅。
沈珩?
沈珩垂眸看著手機上的幾件電子卷宗,不覺就有些入神,電梯到了都沒發(fā)現(xiàn),直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他才抬頭,秦書易赫然站在面前的電梯內,看樣子應該是剛下班,看見他似乎有些意外。
秦律好。沈珩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人,他手上還維持著端著手機的動作,打了聲招呼。
你怎么這么晚還過來?你們幾個不是去聚餐了嗎?結束了?秦書易走出電梯,站在沈珩身邊,他比沈珩高了一點,兩人站在一起靠的很近,沈珩被問得有些尷尬,如實道:結束了,我在等人。
秦書易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他手中的雨傘,當下心內了然,但也并未開口再追問:現(xiàn)在別上去了,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吧。
不沈珩話還沒說完,就下意識的側身打了個噴嚏,不好意思秦律。他說:一會兒我朋友就過來了。
秦書易將手臂上搭著的大衣展開,披在了沈珩身上。
沈珩有些驚訝,抬眸看他,還未開口,就聽秦書易含著笑意問道:朋友?是男朋友嗎?
沈珩的性向雖然不是什么秘密,但這樣由自己的上司說出來,他不免覺得怪異,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哪有讓被接的人等這么久的,秦書易的嗓音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沈珩臉上的表情僵了僵:你的男朋友不太稱職啊。
他今晚事情比較多,所以耽誤了一會,這么晚了秦律,您
沈珩?!
沈珩的話音戛然而止,猛地回頭看向正從正門方向大步踏進來的人。
江知禺的五官被掩在大廳中濃重的黑影下看不清神色,但沈珩自然能聽得出是他的聲音,只不過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怒氣,聽得他一時有些怔愣。
江知禺在剛踏進大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電梯旁沈珩的背影,還沒等他懸吊一路的心緒松緩下來,下一秒就看見了沈珩身邊站著的英俊高大的男人。
兩個人靠的很近,沈珩正微微抬著頭跟他說著什么,身上披著的那件大衣很明顯是他旁邊這個人的。
那個男人笑吟吟的看著沈珩,臉上優(yōu)雅完美的表情在江知禺看來,除了扎眼就只剩下挑釁。
自己難得這樣對一個人這么上心,沈珩竟然這么晚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身上還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
自己晚上生出的那點歉疚,現(xiàn)在看起來簡直是多余又可笑。
你在這里干什么?為什么不接電話?江知禺走得很快,到了沈珩身邊后直接無視了旁邊那個讓他看著就不爽的男人,將沈珩拽進了懷里。
江知禺的動作有些粗暴,沈珩小幅度的踉蹌了一下,聞言看了眼手機,發(fā)現(xiàn)黑屏了,按了幾下發(fā)現(xiàn)沒動靜,估摸著是剛剛和秦書易說話間手機沒電了。
你好,我是秦書易,是沈珩的帶教律師。秦書易淡笑著做了自我介紹,隨后主動對江知禺伸出手,表情淡定,看起來分毫未受影響。
江知禺挑眉打量了他一眼,隨后象征性地伸手握了一下,神色顯而易見的不屑。
走。他側頭對沈珩冷冷道,隨后才神色不快的將那件礙眼的衣服從沈珩身上拿了下來,遞給秦書易,對面人笑了笑,伸手接過衣服,他便帶著懷里的人轉身就走。
抱歉秦律。沈珩在轉身之前對秦書易真心實意的道了個歉,剛剛江知禺流露出的惡意實在太過明顯,事情發(fā)生的突然,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也沒來得及制止。
沒關系,明天律所見。秦書易語調和緩,沖他點點頭,目送著兩人的身影離開了大廳。
肩膀被江知禺攬住的那塊地方被捏的發(fā)疼,沈珩能感覺到江知禺的怒氣。
他自己心中也正煩著,剛才又在秦書易面前有些失禮,所以直到坐進車里他也罕見的沒有主動開口。
你和那個男的什么關系?江知禺并沒發(fā)動車子,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過身去看身邊垂著眸子不說話的人:嗯?
車頂燈微弱的燈光下,沈珩酒精未退而發(fā)粉的耳廓和脖子上的皮膚顯得吹彈可破,漂亮的想讓人上去咬一口。而江知禺現(xiàn)在卻沒什么心情欣賞,他現(xiàn)在滿心都是沈珩剛剛和秦書易面對面時說話的場景。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大概是男人天生的對于私有物品的占有欲,又或是僅僅討厭沈珩與其他男人有沾染,他本能的覺得秦書易對沈珩并不僅是老板對于下屬的關心。
他是我的上司。沈珩身形未動,只低低的回答了一聲。
他這個表現(xiàn)在江知禺看起來就是赤裸裸的心虛,他神色不快,毫不費勁的伸手捏住沈珩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上司會陪你等到現(xiàn)在?上司會脫了衣服給你穿?
只是恰巧碰到,就聊了幾句。沈珩的下巴被捏得極痛,他眨眨眼,抓住江知禺的小臂,放軟了語氣小聲道:你弄疼我了。
他眼中彌漫的瀲滟霧氣給他帶上了幾分知錯求饒的意味,江知禺深深看他一眼,目光晦暗不明,他放開手,一腳踩上油門,冷道:回去再收拾你。
路上的時候沈珩才發(fā)現(xiàn)江知禺的外套上濕了不少,只不過剛剛光線太暗沒有發(fā)現(xiàn),大概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淋了雨。
兩人一到家,江知禺就把人按在了玄關旁的展列柜上,粗暴的親吻他。
沈珩不習慣這樣強勢的掠奪和侵入,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腰身抵著展列柜突出的一節(jié)木頭上,戳的很疼,胸前原本完好的領帶也被江知禺拽的松松垮垮。
趁著換氣的間隙他輕輕咳嗽了幾聲,江知禺摟著他的腰,不由分說地把人拖在了沙發(fā)扶手上。
沈珩這番可憐兮兮,有點狼狽的模樣在他看來就是欠操,在車里的時候他就想這么做了,他把沈珩的褲子扯下去一半,毫無顧忌的在客廳里把人按了下去。
沈珩身下墊了個沙發(fā)抱枕,隨著江知禺越發(fā)狠厲的動作揪著抱枕的一角掉眼淚,其實他昏昏沉沉的時候掉眼淚也是無意識的,只是因為激痛而上涌的生理淚水難以控制。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知禺幫他把衣服提好,抱起雙腿虛軟的差點往地上跪的人,才看見他臉上眼角未干的水漬。
他心里的火此時已經消了不少,看見沈珩的樣子心里竟然泛起了點溫情,他俯身,用嘴唇碰了碰沈珩干裂發(fā)紅的嘴唇,將人帶上了樓。
和沈珩在一起四年,自己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怒意橫生的失控時候。
江知禺看著躺在雪白浴缸中,渾身青青紫紫的痕跡看起來曖昧又可怖的人,為剛剛的沖動有些后悔。
可是這又不能怪他,是沈珩自己先做錯了事情,自己這樣也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