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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早餐,江知禺經過沙發的時候看了眼被沈珩收的整整齊齊的那一沓資料,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他沒什么興趣,只瞥了一眼,轉身就看見了已經換了一身正裝襯衫的人正從樓上走下來。
他以前從未見過沈珩穿這類制服時的模樣,有些驚艷。
頭發已經被打理過了,清爽干燥,看起來比在家中時缺了幾分溫順,身形線條筆直,包裹在白色襯衫下的瘦削腰身弧度優美,讓人不自覺的就想起了它被自己掐住時的手感,溫熱,柔韌。
沈珩被他這樣注視著下了樓,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神:該走啦。他走到沙發邊,彎腰拿起那一疊資料,主動牽起了江知禺的手。
嗯。
被沈珩的手掌輕輕拉住時,江知禺有一瞬間想揮手避開。
所有類似于這樣,能讓他回憶起從前某些細節的親密行為都令他覺得反感,他克制住自己心內的那股煩躁,答應了一聲。
帶了這么多文件回來?不累么?兩人出門,江知禺隨口問道。
沈珩抬眼看他:不累。
嗯,要是覺得工作累的話就辭了,在家里好好呆著,你在那里也賺不到什么錢,還不如在家照顧我。
黑色邁巴赫低調的停在一邊,江知禺坐進駕駛室,見沈珩十分認真地沖自己搖頭,不由在心內嗤笑一聲:你執業證拿到沒有?
之前律所組織我們報了名,現在發的是實習證,執業證還要再等一等。沈珩偏過頭去看他,眼中有些不解:我跟你說過呀。
時間太久,記不清了。江知禺回答時聲線沉靜,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離開車庫后逐漸空曠的路段,一路疾馳飛快。
下車前,沈珩主動在身邊人的唇邊落了個輕巧的吻。
江知禺早上就被他換上的這身衣服勾了點火,這時反客為主,按著他的肩頭,狠狠抵在副駕駛上廝磨了一番。
沈珩被親的臉色有些紅,輕輕喘著,推開江知禺的手臂:要遲到了。
晚上我來接你。江知禺對沈珩的反應很滿意,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他已經色澤嫣紅的下唇:去吧。
第3章
沈珩整理好在車上被江知禺揉皺的衣服,恢復如常走進辦公室,何越正捧著他的保溫杯從茶水間里出來。看見沈珩進門,表情有些驚訝:阿珩,你今天到的這么晚?
何越是他的大學室友,兩人畢業后同時被逸成錄用,現在在同一個律師手下實習,關系一直很好。
路上堵車。沈珩沖他笑了笑,兩人一起走進工位。
何越仔細瞧他,總覺得哪里有些不一樣: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了嗎,你也別太拼了,身體重要。
可能是吧,有點兒頭疼。沈珩將手上的東西放下,伸手打開電腦,一邊的何越拖著他那張轉椅,像一尾魚似的滑了過來:我聽說秦律前陣子帶你去旁聽的那個案子二審立案了,是不是快開庭了?到時候你把這案子的細節說我聽聽,我本來以為像這種大公司里的勞務糾紛很好打的,但這原告和公司仲裁完了就起訴,接著又上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毅力打拉鋸戰的對方當事人,但其實這次二審維持原判的幾率還是很高吧,畢竟是秦律手上的案子嘖嘖。
還沒判呢,你又知道了。沈珩將整理好的文件全部放進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里,輕輕哼笑一聲,成為法官指日可待。
這不是合理猜測嘛。何越被他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下鼻子,又道:對了,晚上有個小型聚餐,律師們都不在,就我們幾個,別又提前溜了啊。
他們小組之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例行聚餐一次,最近事情很多,上一次還是在一個月之前。沈珩權衡了一下去或不去,思索了幾秒,隨后抬眼,點點頭:好。
等你這個案子結束了,我叫上幾個好朋友一起出去浪一浪吧。
何越雖然身上套著看似嚴肅正經的黑西裝,一開口仿佛還是大學時那個活潑洋溢的男孩:這才畢業多久,江知禺就把你給接去了,我還想和你一起住呢,我現在合租的那個男的每天半夜才回來,咚咚咚的煩死了,還是你好。
不過看你過得這么開心,也算是打消了我們幾個當年的顧慮,看來有錢的男人也不是全都是渣男嘛。
何越一邊絮絮叨叨,看著沈珩從抽屜里掰了塊巧克力塞進嘴里,又聯想到他今天來時有些發白的臉色,原本笑嘻嘻的話音里帶上了幾分擔憂:你低血糖犯了?
不是。絲絲苦澀包裹著的甜味從舌尖逐漸蔓延出來,沈珩閉了閉眼睛,覺得頭痛似乎并沒有得到緩解,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早上在浴室,身上那些已經在皮膚上顯出青紫斑駁的交錯痕跡看得他自己都有些心驚,好在江知禺知道他要上班,并沒有惡劣到在他衣服掩蓋之外的部位留下吻痕。
也許就是身上那些淤青絲絲縷縷的痛連帶著勾起了太陽穴的鈍痛。手機里的上班打卡的提醒響了起來,何越聞聲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沈珩揉了揉眉心,刻意忽視身上不舒服的感覺,伸手打開了電腦。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雨,他們這群實習律師的辦公室是公用區,每人一個工位,沈珩的位置靠近邊側,旁邊不遠處就是窗臺。
外面的雨勢不小,天色陰沉沉的,雨水拍打著窗戶,嘩嘩的聲音絲毫沒有減下來的趨勢,偶爾還有閃電張牙舞爪的在玻璃上映出深藍色的倒影。
何越做完手頭上的工作,漫不經心地朝著窗外看去,突然眼睛一瞪:靠,怎么又下雨了。他小聲嘀咕了一句,結果引起了旁邊幾人的附和:是啊,今年梅雨季是不是維持太久了點。
我看天氣預報,這幾天的雨一時半會停不下來,下周才開太陽,我家陽臺都曬了一堆衣服啦!
何越聽他們聊了起來,單手捧著下巴,朝著座位前方座位背對著自己的人小聲呼喚:阿珩,沈珩?
沈珩正低頭在抽屜里找復印紙,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怎么了?
這么大的雨,你又不會開車,晚上我送你回家吧,省得你打車。何越抬起臉笑瞇瞇的看他,一臉求表揚的得意模樣。
沒想到沈珩搖了搖頭,難得沖他笑得帶了幾分狡黠,微微瞇起眼睛,像一只小狐貍:有人來接我。
我懂了何越看得出來沈珩的心情是真的不錯,所以也沒多說什么,見他從座位起身,又問:你現在去哪?
勞務糾紛那件案子的法律檢索,我去送給秦律。沈珩向他示意手上那疊厚厚的文件袋,轉身走去了辦公室的另一頭。
這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幾個律所合伙人的單獨辦公室都在這里,光線佳,四周安靜,適合辦公。
他們口中的秦律叫秦書易,是他們律所的高級合伙人。開始在紅圈所里當了幾年律師,后來辭職不干了,近兩年創立了自己的律所。
有著這樣近乎傳奇的經歷,但他本人現在也不過是三十出頭,不論是能力,長相還是才華,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跟在他下面工作的人都知道,秦書易本人很和善,偶爾也會和手底下小組中的實習律師們開開小玩笑,對于沈珩他尤其欣賞,兩人平常的工作來往也不少。
走廊寬闊安靜,兩邊放了幾盆漂亮的綠植,沈珩一路走到最里面那間掛著秦書易三個字燙金銘牌的紅木門前,伸手禮貌地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