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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老陳在走之前，已經(jīng)和大梁士卒打好了招呼。

“這不風(fēng)沙太大了嘛，路上剛好遇見訂貨的客人，和客人商量著改了日程。”老陳的聲音，繼續(xù)飄向城樓。

二牛握了握手中長矛，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見二牛突然神色一變，厲聲道：“不對，你不是老陳！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你就是老陳？”

黑暗中的人影快步走出，走到了城下一個籮筐跟前，放了什么東西進(jìn)去：“二牛，你自己看看，我給你的證據(jù)。”

籮筐連著城上的木樁，二牛聽后，解開木樁繩索，將籮筐緩緩拉上了城樓。

二牛伸手去籮筐中一探，一份沉甸甸的重量，進(jìn)入掌心。二牛臉色瞬間由陰轉(zhuǎn)晴，看也不看老陳給的“證據(jù)”，就將它收入自己囊中。

“行，你是老陳沒錯了。一旦宵禁，除非太守大人的調(diào)令，不可開城門。”

老陳沖著城樓拱了拱手，陪笑道：“二牛，沒事的，我把貨物就放在城邊上，明日再來取。你先把我們還有客人拉上城樓就好。”

二牛點(diǎn)了點(diǎn)頭，沖著自己的弟弟牛蛋招了招手，一齊將籮筐放下了城墻。

曾毅走到木板車后，小心的攙扶起謝玉堂。一行四人，先是伙計大包，再是曾毅，接著是謝玉堂，最后是掌柜的老陳。按照這個順序，被兩個守門士卒拉上了城樓。

二牛深深的看向中年儒生，明明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卻給他一股很特別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片深秋？

哪里有人，會像是一片四季？

“這位是？”二牛目不轉(zhuǎn)睛，下意識的問道。

謝玉堂身邊的青衫少年，目光發(fā)生了細(xì)微變化。

“哦，這位就是給我訂單子的老板，旁邊這位少年是老板的侄兒。”老陳上前一步，放低了聲音，附在二牛耳邊，“這位老板身體不好，一直患有癆病。”

二牛瞬間談虎色變，趕緊沖著眾人揮了揮手：“走走走，早上記得來取你的貨。”

“多謝，多謝。”老陳沖著大梁士卒，深深的拱了拱手。

“謝伯伯，你重傷未愈，我來背你。”曾毅等人一下城樓，曾毅就一把背起了謝玉堂，“待到天亮，乞兒先去藥鋪拿些藥，御寶決雖然止住了你的傷勢，還是要喝些中藥，消除炎癥、減輕疼痛的。”

“我明天拿了藥，先和掌柜的去溪山鎮(zhèn)送貨，掌柜的幫了我們，是個很好的人。”

“等我在溪山鎮(zhèn)和師姐他們打個招呼，就回來照顧你。每天都運(yùn)功一遍《御寶決》，在你傷好之前，我都不走了。”

謝玉堂一點(diǎn)也不矯情，就任憑青衫少年將他背起，少年一路絮絮叨叨的，像極了一個人。

“謝伯伯？”

中年儒生沒有答話。少年背后，儒生的笑，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