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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加不知道,一襲青衫,已經入陣。
如果知道了這些,錢四道是不是仍然會心情美麗?
一道瘦如竹竿的身影,在錢四道面前顯現。錢四道看向比自己還要狼狽的身影,先是一驚,隨后仍不住放聲大笑道:“權哥,咱們兄弟倆還真是難兄難弟啊!”
那道瘦如竹竿的身影,正是“權”字使者,刁權。
刁權右臂袖口空空蕩蕩,在風中飄舞。刁權本就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
錢權酒色幫的這一對上使,哼哈二將,一天之內竟然同時斷掉一臂。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
錢四道瞟了一眼刁權殺氣騰騰的眼神,心頭一緊,連忙收起笑容。錢四道那肥胖油膩的身材,靠上前去,低聲問道:“權哥,點子那么扎手啊?”
刁權沒有回答這個惹人厭的胖子,他可不像錢四道那么心大。一只手臂,對于武夫來說,那是多么大的損失!手臂包含的經脈和氣穴,與武夫心肺大穴相通相連。一臂斷,實力大損不說,以后想要慢慢恢復提升實力,都是難如登天。
刁權回憶起那道藍夾袍身影,突然發現這么多年來,自己是如此的可笑。
自己以前總是想著,與望月宗的天才宋衡風,那個自己望其項背之人交手。領教宋衡風三槍齊出的風采,給天下人證明,我刁權絕對不輸那個藍夾袍男子。
可到了今天真正交手,他卻連宋衡風一槍“冬蟬”都是接不住。
原本還能自欺欺人,說是天下人不實英雄。可現在兩人真正交手,刁權才真正知道兩人的差距。
被宋衡風一槍粉碎手臂,加上心境大跌,刁權直接是一口鮮血噴出,佝僂著身體,神情痛苦至極。
這讓一旁的錢四道被嚇了一跳,這回自己可是玩笑開大了,權哥被自己氣得吐血了。
崇明十五年春天,錢權酒色幫十品大宗師刁權,于溪山鎮以南的沙地之中,跌入九品。
正當錢四道一臉愧疚茫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權哥的時候。一道稚嫩的娃娃音響起:“白胡子師父,前面有兩個壞人。”
錢四道目光一凝,循聲望去。
一個白須白眉白胡子的老道,肩上坐著一個羊角辮丫頭,向錢權二使走來。
錢四道猛然想到一個人,一個脾氣比南疆蒼天還要大的道士。
自己不會這么倒霉吧...
老道士在錢權二使數十步之停步,望向兩人。
“前輩可是武當山云虛觀釋云虛,釋老觀主?”錢四道也不顧一旁咳血的刁權了,朝著老道士小心問道。
“是的。”老道士的聲音,如同深山古寺,幽幽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