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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兇盯著我干嘛,小弟弟你該不會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吧?”黑衣青年大驚小怪道,演技相當拙劣。
曾乞兒久久不語,如果黑衣青年所言是真的,不說自己完全敵不過黑衣青年,就憑黑衣青年幾次救下自己,曾乞兒也出不了劍。
“那些人是無辜的。”曾乞兒聲音低落。
“無不無辜,關我什么事。我要做的,就是讓你活著,小弟弟。”黑衣青年伸出手掌,按住曾乞兒的腦袋。
“我就想親眼看一下,能讓義父賜出第五塊‘雙魚護龍’的,究竟是怎樣的人。”
曾乞兒想要掙開黑衣青年的手,奈何被黑衣青年按得死死的,實在無力掙扎。曾乞兒問道:“你是穆叔叔的人?你叫什么?”
“穆叔叔?難道你不應該叫義父嗎?至于我啊,只是一個想要掙銀子的人,一個無名之人。”黑衣青年道。
曾乞兒暗自搖頭,伸手摸了摸懷里點亮四目的‘雙魚護龍’,穆叔叔隨手就給自己了,并沒有想認自己作義子的意思。曾乞兒倒是滿懷希望,希望有個像穆隱一樣的父親。
“胡先生說過,人不分貴賤,名字也是一樣的,你總要有個名字吧。”曾乞兒道。
“你嘴里的這個胡先生,倒不像是尋常的讀書人,竟然說出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論。”黑衣青年搖了搖頭,輕笑道,“你非得叫我名字,就叫我無名好了。”
我本是無名之人,名叫無名。
“好,無名。”曾乞兒道。
“難道你不應該再加一個‘哥’字嗎?”無名道。
曾乞兒沒有理會無名的要求,低聲問道:“百夫長羅林,也被你殺了嗎?”
“那是自然,我無名做事,一向穩妥。”無名偷偷瞄了曾乞兒一眼,“不過這羅林倒是硬骨頭,死活都不愿說出你的身份。”
“哦...”曾乞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逗你的啊,小弟弟。”無名抬起按在曾乞兒頭上的手掌,重重拍了下去。
少年咬牙切齒。
過了好一陣子,少年突然開口:“你現在見到了我,是不是很失望。”
無名轉過身子,看向不遠處的云安村落,輕聲道:“我啊,起初的確是非常失望,至少現在的你,配不上這塊‘雙魚護龍’。遠遠配不上。”
曾乞兒等著無名繼續開口,鐵娃曾經告訴自己,這大人說話,最是不直接,喜歡講究那些彎彎繞繞。比如想罵一個人,會先說一長段夸你的話語,最后在后面加上一個‘但是’。
所以曾乞兒覺得‘起初’后邊,一定有一個‘現在’。
無名回頭看了看曾乞兒,少年一副期待的表情看著自己,無名忍不住一笑,又是一巴掌重重拍到了少年的腦袋上:“現在啊,至少你還挺可愛的。”
曾乞兒一陣無語,這都是什么人啊?
曾乞兒定下心思,將這幾天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無名也不去管曾乞兒,拿著一壺從歡喜酒家順來的酒,左看右看,就是不去喝上一口。
“何泰山,怎么樣了?”曾乞兒道。
“死了。”無名道。
“人死了,會有麻煩嗎?”曾乞兒問道。
“會啊。”無名道。
“那我們現在,為什么還待在治風口呢?”曾乞兒坐在地上,稍微調息內觀自己的身體,少年望向崖下不遠的云安村,燈火稀疏,已經入夜。
黑衣青年又想去拍曾乞兒的頭,被少年扭頭躲過。
無名摸了摸鼻子,興致闌珊,說道:“小弟弟,我作為前輩,是得給你傳授一點江湖經驗了。有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已經將近十二時辰之后了,云安村的當家的,一定派人向遠處尋找咱們,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們還在這治風口。”
曾乞兒點了點頭,理好像是這么個理。
突然之間,遠處豎起許多火把,又有人喊道:“前面有可疑的人!”
一時間,吶喊聲一浪蓋過一浪。
無名朝著曾乞兒尷尬一笑,整個人猛地躍起:“放心,哥哥替你去解決。”
曾乞兒手握骕骦,站了起來。
十幾個人握著火把,將胡楊樹下的少年,圍了起來。
黑衣青年無名,在黑夜之中,銷聲匿跡,哪里還看得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