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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正元默默看著曾乞兒,意味深長。
曾乞兒很快就回過神來,道:“何掌柜說的不錯,教我這一手的老師傅,確實來自南方。”
四人之中,唯一沒有喝完碗中酒的,就只有曾乞兒了。曾乞兒拇指扣住半碗醴酒,望向鐵正元。
鐵正元的左手,有意無意地放在了刀柄之上,同樣伸出拇指,輕輕擦磨刀柄。伙計游安依舊嘻嘻哈哈,細(xì)細(xì)回味醴酒滋味。
鐵正元又是一聲大笑,朝何泰山說道:“泰山,給鐵某備上二十斤小兄弟釀制的醴酒,可好?”
鐵正元飲了好酒,心情大好。
何掌柜自然滿口答應(yīng)。
“泰山,那就拜托你了。”鐵正元說完,伸手作勢要抓曾乞兒的肩膀。
鐵正元掌如狂風(fēng),掌間暗勁流動,掌風(fēng)過處,掃滅了點亮的燭火。
曾乞兒還是沒有動,拇指扣著酒碗,小小飲了一口。
鐵正元的手掌到了曾乞兒的肩膀處,瞬間如雨過天晴,猛烈的暗勁消散,重重地拍了拍有些發(fā)愣的少年。
“好小子。不愧是姓鐵的男兒,這釀酒的手藝沒得說!”鐵正元深深地看了曾乞兒一眼。少年面帶些許驚訝,夾雜著絲絲喜悅的情緒。鐵正元轉(zhuǎn)身大步就走,他來得很慢,走得卻很快。
堂屋內(nèi)沒了燭火照耀,陷入了黑暗。游安這才反應(yīng)過來,疑惑道:“燭火怎么熄了?”
言畢,游安就想摸著黑,重新點亮燭火。還沒等游安找到生火芯子,何泰山從懷里掏出火折子,將燭火重新續(xù)上。堂屋內(nèi)燭光搖曳,何泰山重新續(xù)的燭火,比起起初的燈火輝煌,要黯淡許多,恰好照射出淡淡光影。
游安見何掌柜已經(jīng)點亮燭火,他也不再尋找生火芯子,重新回到了方桌之前。游安搬起凳子放在桌邊,自己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好奇道:“掌柜的,那個一只手的大俠,是什么人啊?”
何泰山點燃燭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店鋪門外,那個地方,正是鐵正元離開的位置。
“他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叫鐵正元。”何泰山移開目光,笑著望向伙計游安。
游安抿了抿嘴,他感覺今天的掌柜的,有點奇怪。
“我當(dāng)然知道他叫鐵正元了,我的意思是,鐵正元是什么人?”游安兩手搬著凳子,屁股也不離凳子,向何泰山靠近了些。
何泰山笑容不減,這個生意人,好像對誰都會面帶笑意。何泰山的笑,讓曾乞兒想到了萬牌坊吳為,那個死在王諱安大哥刀下的管事。
何泰山和吳為的笑容很像很像。胡先生也時常掛著笑容,可給曾乞兒的感覺,和前者完全不一樣。
胡先生的笑,使人如沐春風(fēng)。
而何泰山的笑,雖然看似熱情洋溢,卻讓曾乞兒不是那么舒服。
“這鐵正元,就是在店鋪門口,刻下那十個字的人!”何泰山背著手,走出了酒鋪,“小游,你今天就回家住。”
“打酒五斤起,帶刀者隨意。”
游安正來了興趣,跟著何泰山走出了院子,正要追問鐵正元的故事。他突然聽到何掌柜這么說,微微一楞,正想要開口。
游安看到了何泰山的眼神,閉上了嘴巴,再多的疑問好奇,都吞進(jìn)了肚子里。
歡喜酒家的掌柜的,待人待客熱情認(rèn)真,面面俱到。可對自己的伙計,卻是相當(dāng)嚴(yán)厲苛刻的。也只有最討掌柜的喜歡的游安,何掌柜才會稍微和顏悅色。
游安很聰明,他知道什么時候該和掌柜的嘻嘻哈哈,油腔滑調(diào)。什么時候,該對掌柜的絕對服從。
就像現(xiàn)在,游安帶著一肚子疑惑,直接轉(zhuǎn)身就走,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何泰山目送游安離開,他很喜歡這個小伙計,小伙計很是聰慧。何泰山何掌柜有兩個不為人知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