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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安將曾乞兒來歡喜酒家的事情，向掌柜的敘述了一遍。自然是隱藏了自己偷酒，和帶曾乞兒進(jìn)店的刪減版本。

“哦？還有這樣懂行的小兄弟，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掌柜的一瞬間來了興致，他也是懂酒之人，這歡喜酒家的幾位伙計，各司所職，卻都沒有學(xué)到掌柜的的手藝。掌柜的一直少一個徒弟，如果可能的話，這個叫鐵毅的少年，似乎是個不錯選擇。

“這個嘛...”游安有些不好意思，鐵毅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

“我在這里。”一個衣著破爛的少年，走進(jìn)了酒家，“掌柜的你好，我就是鐵毅。”

看到曾乞兒本人，掌柜的點了點頭，少年眼神堅定，步伐沉穩(wěn)，應(yīng)該是個能吃苦之人。

掌柜的說道：“小兄弟你好，我叫何泰山，是這里的掌柜的。聽小游說，你想到我這里討口飯吃？”

曾乞兒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幾年前，我和一位老師父學(xué)過釀酒的手藝。”

“哦？敢問小兄弟，會釀什么酒？”何泰山道。

“醴酒！”曾乞兒道。

“哦？”何泰山眼睛一亮，這醴酒他也喝過，成本較低，口味寡淡苦澀。他也大概了解醴酒的制作過程，只不過涼州人，很少有喝過醴酒的。這并不代表醴酒不好喝，或是涼州人不喜歡喝醴酒。這里的人，喝慣了涼州老窖，要突然有一種沒喝過的酒進(jìn)入市場，恐怕也很難讓當(dāng)?shù)厝私邮堋?

可歡喜酒家不一樣。治風(fēng)口方圓幾十里，就只有歡喜酒家一家酒鋪子，酒家的口碑也相當(dāng)良好。要是在自己家推出醴酒，不至于被當(dāng)?shù)厝颂^抵觸。

這就要看這個叫鐵毅的少年，能不能帶給自己驚喜了。

“你隨我來。”

曾乞兒跟著何泰山，來到了歡喜酒家的后院廚房。廚房里，堆放著大大小小的陶瓷器皿，幾個大籮筐放在角落，被白布遮蓋。一股酒曲的香味，撲鼻而來。

曾乞兒進(jìn)屋后一驚，怪不得這歡喜酒家能壟斷云安村的造酒業(yè)，那幾個被白布遮蓋的籮筐，酒香撲鼻，曾乞兒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酒曲。光憑這幾個籮筐，清安鎮(zhèn)向家的釀酒作坊，就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曾乞兒掀開一個籮筐的白布，閉上了眼睛，仔細(xì)感受純正的酒曲香味。

“我這里基本上什么都有，你這就做一壇醴酒，給我看看。”何泰山見到曾乞兒進(jìn)屋后驚訝的表情，有些得意。這里放著他半生心血，能被人認(rèn)可，何泰山自然笑逐顏開。

曾乞兒點了點頭，認(rèn)真的將雙手洗凈，朝著桌上一個器皿走了過去。何泰山暗暗點頭，釀制美酒分為幾大步，這幾大步卻沒有凈手這一步。而真正的釀酒巧匠，從凈手開始就是講究。就憑曾乞兒洗手的手法和認(rèn)真的態(tài)度，何泰山相信這個少年，不會讓自己失望。

只見曾乞兒查看器皿之后，重新走進(jìn)庭院，認(rèn)真挑選了一捆晾曬的大麥，曾乞兒用手心撫摸了遍大麥的嫩芽，點了點頭。

完成了大麥的挑選，曾乞兒又開始挑選起來酒花、酵母、酒曲等原材料，精耕細(xì)作。

何泰山一一記在心里。

曾乞兒一邊將大麥浸泡在溫水之中，一邊把另一束麥芽放于木制凹槽之內(nèi)，用小木錘擠壓研磨。

何泰山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曾乞兒研磨青麥，是何用意。

熬湯，發(fā)酵，過濾，二次發(fā)酵。這本是別人吃飯的手藝，曾乞兒卻絲毫不避諱。曾乞兒井井有條，不到一個時辰，一個小型酒壇，就呈現(xiàn)在了何泰山的面前。

“完工了。”曾乞兒捧著酒壇，清安鎮(zhèn)土地的麥芽品種，畢竟不同于涼州，還有酒曲制作也大不相同，曾乞兒自己也不知道這壇醴酒，味道如何，“接下來就是控溫等酒成熟了，大概要十二三天的樣子。”

何泰山點了點頭，他不比游安的粗淺手藝。作為釀酒的行家，幾步下來，他已經(jīng)大致知道了曾乞兒的深淺。何泰山對曾乞兒欣賞之意越來越濃，也有些期待曾乞兒釀制醴酒的出壇。

“好，這些天你先在鋪子住下，就先和小游擠一擠，收拾收拾衛(wèi)生。工錢我按小游的份額，先給你記著，我也很想試一試出自涼州的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