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生羽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于消息真假,就無從得知了。每個傳出消息的人,無一不繪聲繪色,口若懸河。仿佛此事是他親手操辦,少女是他多年好友一般。
這也不怪西北江湖以訛傳訛,實在是涼州七十二寨的追殺令,重現江湖的消息,太過勁爆。要知道,涼州七十二寨,被大寨主周伏虎,統一五年以來,這是第二次放出追殺令。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周伏虎一人,放出七枚追殺令,放給西北路的七大門派掌門人,這七位掌門,無一不是成名多年的頂尖高手。而周伏虎的名字,卻根本沒有人聽到過。那七位掌門,全都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無名小卒,嗤之以鼻。
然后他們都死了,死在無名小卒的斷惡掌上。涼州七十二寨,大寨主周伏虎,名震西北路。
所以這一次,所有人都在放肆猜測編排,白衣少女的身份。因為她,不可能活。女劍仙夭折,這種新聞,總是能激起某些人,內心深處的邪惡情愫。
至于那個少年,只是白衣夭折的調味劑罷了。江湖上死于仇家追殺的人還少了?你又不是美若天仙的女俠,誰他娘會對你有興趣。
可總有人對少年有興趣,少年的身份,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
玉門地處邊塞,茫茫大漠之中,孤寂一片。塞外苦寒,還有什么東西,能提起男人的興趣。
答案是酒和女人。
一個男人,搖搖晃晃,行走在深巷之中。男人正是來自靜江的百夫長羅林,他手上提著半壺劣酒,‘咕嚕咕嚕’地朝口中猛灌。
羅林正喝著酒,也剛剛享受了女人的滋潤。酒是玉門的特產老窖,很濃,很烈。羅林喝慣了江陵的高粱水酒,現在喝起玉門的老窖,上頭得很快,也醉得很快。
他何嘗不想一醉不醒。只要還有一點點清醒,他就會被仇恨的火焰吞噬胸膛,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忍不住去殺那個姓楊的千夫長。
忍不住也得忍。
如果有一天,羅林能將那個人踩在腳下。羅林一定會毫不猶豫,捅那個人一千刀,剮下他的肉,提著他的人頭和一壺玉門老窖,跪著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所以他現在,不得不對著那個人微笑,低著頭咬著牙,服從那個人的命令。
從隊伍全軍覆沒,他羅林活下來的那一天開始,羅林就一個復仇者。他不是為自己而活,他的身上,背負著一隊兄弟的命。
服侍羅林的女人,很是年輕,估摸著十五六歲的樣子。羅林并沒有問她為什么這么年輕,要做這等差事,兩人甚至沒有過多余的對話。世間疾苦,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心懷蒼生。
女人顯然是個新手,動作相當生疏青澀,弄得羅林有些生疼,可卻遠遠趕不上羅林受傷的疼痛。死里逃生,身負重傷,羅林本不該找女人,更不該喝酒。
道理人人都懂,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講道理,就可以挺得過去。
羅林左搖右晃,推開了一塊木欄柵。大戰之后,他已經沒有了什么兄弟,成了活脫脫的光桿司令,羅林暫時歸置楊虎楊千夫長麾下。楊虎倒是做得不錯,又是給撫恤銀子,又是安排住處,讓羅林好生休息調養,養好身子再回歸軍中。
羅林眼神迷離,走進暫時安居的院落。
“他娘的,不痛快,真他娘的不痛快。”他一邊嘟嘟嚷嚷,一邊走向院中柴房。
“你就算走進房子,拿了你的刀,也沒有用。”一道聲音突兀地傳出,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蹲在院子角落,一根蘆葦草,被他叼在嘴上。黑衣青年不顯眼至極,雖然他就蹲在院子角落。可哪怕是一個清醒之人,第一時間走進院子,也很難發現黑衣青年的存在。
羅林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黑衣青年的勸告,醉醺醺地走進柴房。果然如黑衣青年所述,羅林的五尺大刀,橫放在柴房桌上,寒光閃閃。
看似無意時間,羅林的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一聲嗤笑傳出,羅林的肩膀,被什么人重重拍了一下。羅林眼中哪里還有什么醉意,他猛然轉身,朝身后揮出了他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