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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整三圈半后,趕在訂好的午餐時間將車停在了一家需要內部預約的高級飯館門口。
北野先行下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臉肅穆在鼻尖架上一副墨鏡,壯碩的身軀和身上散發著的某種魄力,讓門口迎接的服務員都有些腿軟。
北野站在后車門前,雙手別在腰后挺胸抬頭,靜候著車內人的指示。
他的這種做法加深了店員的壓力,兩名穿著和服的女店員緊張的彎腰鞠躬,同樣的等待著。
里面的人倒是沒讓他們等太久。后車門從內打開,先走下來一名穿著休閑低奢款衣物的高挑男子,除了襯衫有些抹不平的褶皺外,無論哪個角度看都是完美無缺的貴公子形象。
貴公子頂著店員亮晶晶的視線,半點注意力都沒分給車外的人,而是彎腰從車內抱出來一名金發碧眼的男孩子。
說是男孩子也不對,在被強制的摘掉假發和卸妝,又被迫換上了車里的備用服裝后,穿著對他來說略微松垮的白襯衫和西褲,已經成年卻擁有一張稚嫩娃娃臉的青年,沒搭理門口兩個女店員那似乎芳心破碎的模樣,對抱著自己的人抱怨著。
太粗暴了吧你,要負起責任啊。
條野的嘴角微微抽搐著,果斷的一個頭槌命中對方的額頭,痛得讓香取遙慘呼一聲。
要抬頭去捂著額頭,又表情一變的放在了后腰上,氣哼哼的揉捏著。
小氣鬼,裝模作樣。他非常小聲的嘀咕著。
全部都聽得一清二楚的條野無奈的嘆息著,抱著個大型掛件跟著店員去了自己常去的竹字號包間。北野目送他們進去后,沒有跟進去,站在門口當保安。
菜在來之前就已經預定了,條野剛把人舒舒服服的安置在一堆軟枕上,老板娘帶著兩名店員過來上菜。對這位常客也算是熟悉的老板娘,目不斜視低眉順眼的將一桌的菜色上齊之后,鞠躬帶著店員無聲的離開包間。
待他們離開之后,好像是解禁了一般的,香取遙啪的一聲雙手放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臂哼哼的道:過來給我揉揉,快痛死了。
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條野嘴上說著這樣的話,手下的動作輕柔的給對方按摩著。
適度精準的力道和嫻熟的手法,讓香取遙舒服得有些犯困。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用勺子挖了一塊布丁塞進嘴里,哼哼著說:嗯,還是這家店的布丁好吃~
這家位于橫濱的日料店很有名氣,以前也經常被帶來這里吃過,香取遙回味的砸吧著小嘴,用筷子夾起一片生魚片,剛要塞進嘴里被阻止了。
腸胃不好就別吃生冷的。條野說道。因為側著坐不太方便,這人又動來動去的,他干脆將人抱在懷里方便給他按摩著。
但香取遙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嗎?不是,他的人生信條里從來沒出現過聽話二字,于是干脆的將生魚片往嘴里塞,還沒來得及咀嚼就被人親了一嘴,嘴里的肉也被奪走了。
你干嘛啦,擺在這里不就是讓我吃的嗎?香取遙生氣的啪的放下筷子。剛才還一副病懨懨的模樣,現在已經能生龍活虎的扯著對方兩邊的臉頰,看著他故意的放慢咀嚼的速度,刻意的用力的吞咽一下,那咕嚕的聲響讓香取遙理智那根弦繃緊了。
拳頭,硬了。
是你活該,上個月還犯了胃病入院過吧。他這么說著。我就是故意點的讓你看我吃。說出了自己惡劣的小心思。
好像是扳回一城般的得意洋洋的口氣,讓香取遙更氣了。你竟然調查我嗎?好歹也是公務人員,做出這種事情小心被舉報哦!
你可以試試,我有特權。條野無所畏懼,并積極地鼓勵,瘦得二兩肉都沒有,還經常熬夜,天天吃泡面,你遲早會猝死。
我瘦怎么了?你有種別碰我啊!
這可是你說的。
條野毫無留戀的將他抱起來,放在了對面的軟墊上,坐回原位后拿起筷子,精準的拍開對方伸向生魚片的筷子,夾了一片沾上醬油塞進嘴里,還發出很享受的聲音。嗯,入口即化肥厚鮮嫩,是今天早上剛捕上來的,廚師的刀工依舊是如此絕倫,完美的鎖住所有的精華。
不僅故意的每吃一片不帶重樣的發表著讓人垂涎欲滴的評價,還次次拍開對方的筷子,將一整盤的刺身拼盤都吃進自己的肚子里。
連海膽和生蠔都不留給我太過分了吧。最愛吃的兩樣也沒撈著,香取遙生無可戀的舉著筷子,明明還有很多菜色,卻完全沒有食欲。
就很傷心了。
小菊你不愛我了嗚嗚嗚他一手揉著眼睛,傷心的哭訴著。
對面胃口非常好的男人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好一會才將卡在喉嚨的食物吞下去,眼睛瞇得更緊的說道:醒醒,沒愛過。
還有,眼淚都沒流,哭得太假了。
切!香取遙無趣的放下手,果然沒有一滴眼淚。若是流淚的話,條野一定能聞出那個味道的。
失策了,小菊雖然是個瞎子,倒是個非常敏銳的瞎子啊。還能生活完全自理,完成不像個殘疾人。
那你就是騙子,沒良心的小騙子。條野不但沒有被這句話傷到,還表現得像是被夸獎了一樣的得意著,順口diss對方。
說什么騙不騙的,在車上的時候不是已經賠償了嗎?香取遙自有自己一套的準則,先說好這頓的報酬放在下次,在車上太難受了,你這家伙是餓了多久啊,我的腰都快斷了。
條野拿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頓,又很自然的將酒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清酒,似笑非笑的說著:怎么,想知道我有沒有情人可以直說,不用做這種拙劣的試探。
香取遙瞇著眼睛,無語的看著對方。順口說一句而已,你想得挺多。
和你這種小騙子不一樣,我可是很受歡迎的哦。條野放下杯子,笑瞇瞇的說,招招手就有很多人圍上來,雖然也沒有夜夜笙歌啦,有趣的孩子還是碰過不少的。
香取遙咬著筷子,抱著雙手歪了歪頭道,你連我這兩年有沒有情人也調查了嗎?醫療記錄也就算了,這種事情還調查,作為公務員太過違規了吧。
還有香取遙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一飲而盡,搖晃了下小巧的酒杯說道,我們本來也沒什么值得說道的關系啊,不管你在這段時間有沒有碰了別人,或者我有沒有跟人doi,都跟彼此沒有關系吧。
再說了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壓低的嗓音微微帶著魅惑的磁性意味,對我來說活的跟死物差別也不大吧,現在仿真的能加熱到和體溫一樣溫度的小東西也不少呢,可比活人的更快樂吧。
兩分鐘后,站在門邊的北野看著從內拉開的紙門,香取遙抱著背包走出來,輕輕的合上門。我先走啦北野先生,電話聯系哦~
北野有些意外:這么快嗎?還不到十分鐘吧,以前不都是要吃很
你也說了是以前啊。香取遙眨了下右眼,比出一個wink的手勢,聲音輕快的說道,好歹以前落魄時受了不少照顧,現在過得好了就要報備一下嘛,然后今天算是正式的告別啦。
那以后車子難道也
我已經買了車啦,明天就會到的,之前一直麻煩北野先生呢,請幫我和北野夫人,還有小美小俊問好哦,下次再去你家做客啦~
北野聽得一愣愣的,呆呆的應著,看著香取遙離開時輕松的樣子,那好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一樣的背影,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還沒等他回過神,老板娘拿著賬單歉意的走過來對北野說:抱歉,剛才那位香取先生離開時將這里的賬單結了,所以過來送一下票據。
雖然最近兩年沒見到香取遙,老板娘還是能記起這個以前經常跟條野一起過來的青年。
倒是比之前長高了一點,長相聲音沒什么變化,性格也是一如既往的生動活潑自信樂觀,結賬時三兩句就逗得其他店員們笑得前仰后合,若非顧及到對方和條野先生那沒有掩飾過的親密關系,大概都要追著要聯系方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