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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理直氣壯地朝著秦悅伸手，后者盡管不舍得，不過還是把人還了回去。

葉悠晴抱著人，親了親季晴晴的臉頰：“秦悅說的沒錯，夢都是反的。”

嘴唇觸碰到的皮膚還是溫涼涼的，還帶著淡淡的香氣，葉悠晴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唇挪到了季晴晴唇上，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稍微用力吮了一下。

嘴唇被吮得有點疼，季晴晴皺了下眉，葉悠晴反而笑了：“疼？”

季晴晴點了點頭，葉悠晴這才蹭了蹭她，像是在安撫：“你看，會疼就說明這才是現實吧？和夢境里不一樣，所以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害怕，有我們在，我們會好好保護你的。”

其實她的不安就來自他們啊，可是現在聽到葉悠晴這么說，季晴晴又確實覺得安心一點。她主動伸出手，環抱住葉悠晴蹭了蹭，低聲說道：“那你們……要一直陪著我啊。”

她想要相信他們，想要繼續這樣和他們在一起，可是真這么想了，又會覺得自己很自私。因為她到底是要離開的，不是嗎？

這一瞬間，季晴晴有些動搖，她真的可以就這么離開嗎？如果他們一直喜歡著她，沒有喜歡上謝思思，那么她在劇情結束后，真的可以理所當然地離開嗎？

不知道，現在她會出于占有欲不希望他們和謝思思在一起，那么未來她能夠在他們滿足了她的愿望、允許了她的占有欲的情況下，毫無心理負擔地離開嗎？

季晴晴有些迷茫，她已經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

午休時間很快結束，季晴晴也回到了班上，雖然中午沒有好好睡覺，但是葉悠晴和秦悅的安撫確實起了作用，至少在訓練的時候，她暫時沒有再去考慮什么劇情和謝思思，只是認真投身于訓練中，等到場邊出現了季青嵐的身影，她才意識到訓練快結束了。

老師吹了解散的口哨，季晴晴便朝著季青嵐跑了過去，后者手上拿著她的書包，又把毛巾丟給她：“擦擦汗，等會兒去換衣服，我等你出來。”

季晴晴應了一聲，接過毛巾一邊往更衣室走，一邊擦汗。

女生們的更衣室總是很熱鬧，光是換衣服的這點兒時間，也夠她們聊上好幾個話題。

季晴晴隨口搭了幾句話，伸手打開衣柜，只是柜門剛一打開，她就聞到了一股刺激的氣味，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正好撞到更衣室中間放著的長椅上，發出刺啦一聲響。

所有女生們的動作便是一停，視線跟著集中過來：“季晴晴你怎么了？”只是在這句話問出口的同時，那股異味也擴散開來，女生們一個個皺眉捂住了鼻子，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朝著季晴晴的衣柜看了過去。

柜子里的構造本來就簡單，只是普通地分了上下層，下層季晴晴擺的是鞋子，下層則是更換下來的校服和內衣。此時，那堆衣物上滿是污漬，爛兮兮的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臟東西附著在上面，還有污水順著流淌下來。

季晴晴莫名的想笑，她不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但是老實說，這讓她想起了原著的劇情。

原著里雖然不是現在的時間段，但是之后有一次就是她因為和葉悠晴有所來往，被喜歡葉悠晴的女人往課桌里丟了垃圾，和現在她的遭遇簡直異曲同工。

別人都是反派和女主作對，她頂著一個反派的身份，結果自己居然享受了一把女主待遇，真是神奇。

可她心里是這么想的，臉上卻是笑不出來，如果換了上輩子，她大概就會一邊發火一邊把沒沾到污水的鞋子從下層拿出來換上，再出去找找別的辦法。

現在卻腦子里沒個頭緒，有種身體輕飄飄的、浮在云朵上落不下來的感覺。

“季晴晴，沒事吧？”有女生擔憂地湊了過來，雖然她們都能猜得到季晴晴遇到這種事的原因，知道她是被人妒忌，但是身為這所學校里的學生，他們從小的教養都很好，這種做法未免太陰暗太齷蹉了。

季晴晴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又是被嚇到，不免都有些同情了。

“我還好。”季晴晴抬起頭，對著來問話的女生笑了笑，“謝謝關心，我出去找一下我弟弟幫忙。”

說完，她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就自己走出去找季青嵐了。

季青嵐看到季晴晴出來，還有些意外：“怎么還沒換衣服？”

“有人往我衣柜里倒了污水，衣服全弄臟了，鞋子還好，但是我不想碰。”季晴晴說得很直接，全然沒在意周圍路過的人驚奇的視線。

因為運動會訓練的關系，最近學生們放學都比較晚，而且大多會在體育館附近經過，光是這會兒就有十來個人經過，聽到這句話的人不在少數。

季青嵐的臉色頓時黑了，他也不問是誰干的，這對現在的狀況來說毫無用處。想了想，他說道：“你先跟你的隊友們說一聲，等她們換完衣服出來，我再進去收拾東西。”

季晴晴應了一聲，便又扭頭進去告訴隊友們了，其他人連連表示會盡快換好衣服出來。她們也覺得這氣味挺惡心的，不想在更衣室里多待，季晴晴也不想面對自己那個糟糕的衣柜，說完話就又走出去了。

她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季青嵐結束了電話，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打給誰的？”

“打給陸忘川。”季青嵐回答時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他這個學生會會長也該管管事了，而且，你也不能就穿著訓練的衣服回去，學生會那邊有多的校服。”

這衣服露胳膊露腿的，就算出了校門他們都要上自家的車回去，從體育館到校門口的路也不算短，路上的學生不少。又不是在賽場上或者舞臺上，他可不想季晴晴被別人這么看。

季青嵐都這么說了，季晴晴也就乖乖接受了，等陸忘川帶著裝了衣服的紙袋過來，更衣室里面的人也走光了，三個人這才走了進去。

陸忘川一直都沒說什么話，看到狼藉的衣柜時，表情也沒多大變化，可是季晴晴也感覺得到他的氣勢變化。她有點慫，陸忘川從小對著她就很溫柔，幾乎沒見過他在她面前露過冷臉。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拉了下陸忘川的衣袖：“忘川？”自從坦白了她喜歡他們之后，稱呼上倒是親昵許多了。

“沒什么，晴晴你去換衣服吧。”陸忘川回過神來，對著季晴晴溫和地笑笑，說著又從他帶來的紙袋里拿了一個大的黑色塑料袋和一雙橡膠手套出來，便把剩下的遞給了季晴晴。

季晴晴接過紙袋避開他們，去更衣室里洗手間換衣服了，陸忘川則是將橡膠手套遞給季青嵐，自己拉開了塑料袋。

季青嵐倒是沒抗拒，接過橡膠手套自己戴上，跟著就把上層的衣服抓出來，丟進袋子里。陸忘川看著袋子里的衣服，臉色又重新冷了下來。

“能查得出來嗎？”季青嵐忽然說道。“當然能。”陸忘川的語氣里都仿佛帶著冰屑。

“可是查出來了又能怎么樣？”季青嵐索性把季晴晴的鞋子也丟進了垃圾袋里，反正這么一來，看到這雙鞋季晴晴都有可能想到這件事，還不如眼不見為凈，家里也不缺這一雙鞋。

陸忘川聽到這句話卻是笑了笑，只是那個笑容看起來讓人心頭泛冷，他什么也沒說，季青嵐也不再問了，只是看著陸忘川將塑料袋扎緊，然后叫人來把袋子拿去焚燒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