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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辰逸蹦著將膳食端來,親自喂他,黎昕看著遞在自己嘴邊的勺子,面色尷尬,說:“其實我可以自己來。”
“你身子不適,朕喂你。”軒辰逸很享受給黎昕喂飯的過程,室內一片安靜,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食香,一個笑咪了眼喂,一個勾著嘴角吃,好不溫馨,與黎昕這樣的平凡溫馨才讓他的心得以飽滿。
黎昕無奈,張著嘴一口一勺,時間就在喂飯中悄悄溜過,待黎昕實在吃不下了,軒辰逸替他揉著肚子,拿了一床毛毯給他蓋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少卿,你臉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黎昕一怔,沉默些許,垂著雙眼,才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小時候不懂事,太調了,有一次跌撞到鉆頭上,劃傷了,只是傷口太深,想著日后長大應該會淡,誰知不淡反而更加深刻了,也就成了這個樣子。”
軒辰逸聽著,邊輕撫上他的眉眼間,一點一點的勾勒出那道痕跡,心疼的說道:“哪日尋張柬之來看一下。”輕點他的鼻尖,笑著打趣他,“你呀,真看不出來,這么內斂穩重一人,小時候竟如此調皮。”
黎昕的眼神閃了閃,跟著他笑了,“爹爹說男孩子調一點才有出息,好養活。”
“歪理。”軒辰逸攏緊了他的身子,下巴抵在他頭頂上,溫熱的氣息侵進他的頭皮,說:“給朕多說說你小時候的事,朕猜,小時候的少卿定是很可愛的。”腦補著黎昕小時候活潑調皮的樣子,打趣道:“朕想知道小時候黎愛卿是不是被你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爹爹才不會。”黎昕頂了他一下,“其實我小時候見過你的。”
“哦?”軒辰逸興致更高了,可他的記憶中并沒有啊,問道:“什么時候?”
黎昕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我見過你,你沒見過我。”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父親帶我進宮參加皇后娘娘的壽宴,那時候大皇子為皇后娘娘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節目,我一直都忘記不了那天晚上的美景,整個皇宮的上空都被煙花遮滿,因著大皇子特別要求,皇宮全部熄燈,但皇宮仍是被煙花照的亮堂堂的,天空飄落著紛雨般的花瓣,無人不感嘆,而悲劇也是在那一晚發生,你還記得為何后來先帝對先皇后不理不睬導致先皇后郁郁而終嗎?”
軒辰逸是嫡子,后來皇后雖然被冷落,但扔不影響先帝對軒辰逸的喜愛之情。
軒辰逸搖搖頭,黎昕嘆息著苦笑道:“還不是因為一副皮囊。當時因為煙火太盛,不小心將離御花園不遠處的映春宮燒著了,但令誰都沒想到的是,當時你居然跑映春宮睡覺,皇后娘娘一聽,瘋了一般的沖了進去,你完好無缺的出來了,皇后娘娘的大半邊臉卻被燒傷了,一整塊極其猙獰的疤痕貼在臉上,任誰見了都不敢正視,后來聽說也就從那時候,先帝也漸漸的疏遠了先皇后娘娘,而你,也因為自己的母后面容被嚇著了,先帝便將你帶離她身邊照顧。”
“我也是被嚇傻了,因為當時你偷偷溜出宴會時,我看見了,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小辰,如果我當時告訴了爹爹或者其他人,會不會先皇后就不會郁郁而終了。”
黎昕埋在軒辰逸的懷抱哽咽著,每每想起這件事他心里慢慢愧疚,如果當時他......
軒辰逸緊緊摟著黎昕,手掌在他的背上摩擦著,深深的嘆了一聲,望著他的頭頂,寵溺的說:“這不關你的事,少卿,你不用自責了,這與你無關的,那時候你第一次進宮,定是不認識我的,再說了,母后是因為父皇的冷落疏遠郁郁而終的,這根本與你一點干系都沒有,我也記不清楚了,所以,你也不用想了,好不好?”
“可是,我......”黎昕抬起頭,眼中帶淚的說,話未說完,軒辰逸狠狠的堵上了那半張的紅唇,在他的唇上輾轉反側,舌頭哧溜一伸,與他的舌交纏著,黎昕臉色發紅,在他的帶動下回應他,許久,軒辰逸意猶未盡的在他唇上舔了舔,才放開氣喘吁吁的黎昕,說:“這事已經過去了,以后不許再提了,你也不用自責,我知你心里擔憂什么。”
軒辰逸捧著他的臉,望進他波光粼粼的眸子,說:“少卿,朕說過什么?你只管相信朕便是,朕不會讓你失望,朕要的只是你的安心,你好好的。這話,朕再說最后一遍,我,軒辰逸,只會喜愛你一人,日后也只會擁有你一人。”
本是寧靜溫馨的氣氛,卻因著這事被打破,見著軒辰逸一本正經,神色嚴肅的說著這話,黎昕心里暖暖的感動,一頭撲進他的懷里,“我相信你,我不會了。”
軒辰逸拍拍他的頭,笑的痞痞的,“乖~”
☆、第29章 治罪
黎耀輝怔怔的看著慕容,慕容一言不發,微笑著看著他,似是等待他的解釋,黎耀輝磨嘰半天,硬是一個字也冒不出來,最后一揮袖子,扭頭走了。
慕容急忙抓住他的袖子,一層不變的笑著說:“干嘛?瞞了我這么多年,一個字也沒有就走。”
“我...我...”黎耀輝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他想知道慕容什么態度,可是真正面對他時他又不知道怎么面對。“我不知道說什么。”黎耀輝撇過頭,不堪他,小聲的說道。
慕容無奈,將他抱進自己的懷里,托著他的后腦勺,說:“你擔心我生氣?”
黎耀輝一愣,微微點點頭。
“你害怕我帶著異樣的眼光看你?”
黎耀輝點點頭。
慕容氣結,讓他的眼睛正視著自己,故作傷心道:“耀輝,你就是這么看我的么?”
“我......”
“一開始剛聽到的時候我是很震驚,但讓我驚訝的不是你可以生孩子,而是你懷了我的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又有多生氣。”慕容靜靜的望著他,聲音充滿了無奈,他是生氣,卻又舍不得氣他,使勁捏了捏他的鼻頭,笑著說:“可是我又怎么能生你的氣呢,都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面對如此大的壓力,讓你一個人將昕兒撫養長大,還處處與你對峙。”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我不會再為了外界的客觀因素而離開你,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還愿意給我機會,讓我愛你,謝謝你還愿意與我在一起,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孩子,謝謝你的一切......最感謝的,是當初當我遇見了你。”
慕容說的如此深情,黎耀輝老臉一紅,偷偷的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然后拉著他的手,用力的拉著他走,“走了,回去了。”
黎耀輝的吻快速而淺短,慕容只感覺一個溫熱的軟軟的東西從自己臉龐劃過,黎耀輝便拉著自己,瞪著眼睛紅著臉拉著走,慕容突然一把勾過他的頭,用手托著他的后腦勺,來了一個深而長的吻,黎耀輝在他的帶動下慢慢回應著,兩人在日光下形成一道唯美的風景。
深夜,一個黑影從宮外的圍墻躍過,幾個跳躍就來到了御書房,軒辰逸早就坐在那兒等著他了,那人一襲黑衣,蒙著面,眼里充滿了殺氣。
“東西都到手了?”
軒辰逸壓低聲音,低沉而冰冷,那人恭敬的垂下眼眸,回道:“拿到了。”說完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紙張遞給他,軒辰逸拿來一看,頓時怒氣沖沖,壓著嗓子,“沒想到慕家如此猖獗。”他知道慕家橫行霸道,但沒想到居然如此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離早朝還有三個時辰,軒辰逸的眼神愈加的冰冷,臉色陰郁,說:“你先下去休息,換日影值班就行。”
某一方面,他對這些對他忠心耿耿的影子還是蠻暖的。
那人咻的一聲,便消失在夜空中,軒辰逸重新拿過那一疊紙,眼神閃了閃,便有了想法。抬眼,看著一旁臥榻上的人兒,他笑了,眼里的煞氣被柔光替代,輕輕的為黎昕拉了拉毛毯,在他額頭烙上輕輕一吻,摟著他,兩人擠在臥榻上進入夢鄉。
早朝,軒辰逸冷冷的盯著跪在下方的人,然后從金石的手里將那一疊紙張拿過來一把狠狠的扔在慕銘的面前,說:“慕愛卿自己看看吧。”
慕銘撿來散了一地的紙,看到后面,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的落下,手越發的顫抖著,抬眼看向軒辰逸,后者的就像再看一個死人,他連連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眾臣面面相覷,軒辰逸不看他,點了幾個名字,被點到的人心驚膽戰的出列,跪在大殿上,“各位大臣好好看看這上面的東西吧。”
被點到的那些個人顫抖著拿過地上散了一地的紙,看了之后,面如死灰。軒辰逸似乎對這個現象很滿意,冷笑一聲,叫金石擬旨:
今查實慕銘,慕亮等人販賣私鹽,拐賣婦女小孩,私編軍隊,根據律法,處以極刑,慕家財產全部充公,慕家所有人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入京,另,慕銘一眾叛黨,財產全部充公,九族之內全部發往西北,二十年之內不得入京。”
旨意一出,朝堂上一陣吸氣聲,與慕家有牽涉的人如泄了氣的皮球,大殿上一片求饒聲。軒辰逸像是沒聽到一樣,瞄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慕容,一旁的黎耀輝也是沒任何反應,他心里倒有些摸不透了,這慕家是必須全部連根拔起的,但慕容一言不發,黎爹也沒反應,到底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