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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周齊打電話過來跟她交接貓,林晏殊的貓是一只白色田園貓,他復讀那年養(yǎng)的。十一斤重,性格不是林晏殊說的那樣友善。
“很高冷,不愛搭理人,但也不撓人,一般情況它不會主動找你。”周齊在電話那頭叮囑,“其實也沒什么好交代,它基本上就是個會進食的擺件,可以蹲在飄窗上一天不挪地方。生活在同一空間,互不干涉。”
比江寧想象的要好相處,她松一口氣。
“那我晚上幾點過去接?”
“你幾點下班?”
“七點左右,我今天正常班。”
“我七點在你們小區(qū)門口等你——”周齊聲音一頓,道,“你住什么地方?”
江寧把位置報給了周齊,“不用我去接嗎?”
“東西比較多,你的車應該裝不下,全是貓用品。”周齊笑著說道,“我送過來吧,你還記得高中時我們經(jīng)常吃的那家燒烤店嗎?還開著呢,送完貓我們可以去聚聚。 ”
高中時周齊就很愛吃,每個周末他都能找到好吃的餐廳。
高中時周末十分的珍貴,特別高三。一周只有一天,偶爾還沒有。江寧要給林晏殊補課,當時林晏殊課程落下的挺多,她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
這么緊迫還要留吃飯的時間,簡單就算了,吃完補課繼續(xù)。烤盤烤肉實在太麻煩,很浪費時間,吃飯能吃一兩個小時。林晏殊和周齊還特別喜歡去那家,她后來就帶著書過去點一份炒飯,周齊烤肉林晏殊吃,江寧吃完炒飯講課。
那家餐廳的桌子很大,除了油煙味,并不會耽誤太多。
有一次,江寧正沉浸在講題中,林晏殊讓她張嘴,她就張了。含到了一口烤肉,唇碰到了林晏殊的手指。
她怔怔看著林晏殊,臉比烤盤溫度還要高。
林晏殊收回手也收回了視線,若無其事的拿起一片生菜繼續(xù)卷烤肉,好像喂東西的不是他。
之后林晏殊就頻繁的給她喂東西,從烤肉到剝完殼的蝦。林晏殊喂東西時也是面無表情,他好像對什么事都不太在意,沒什么情緒,只是順手把東西塞進江寧的嘴里,讓她吃。
高二時江寧體檢還嚴重營養(yǎng)不良,高三畢業(yè)那年她的各項指標已經(jīng)正常。學校餐廳的飯沒有變,舅舅家也沒有變,只不過她多了林晏殊這個加餐。
從現(xiàn)在的角度看,當時的他們幾乎把情侶間的事都做完了。
“江寧,你在聽嗎?”周齊提高了聲音,“信號不好嗎?我這邊滿格。”
“醫(yī)院信號很差,人多。”江寧回過神來,說道,“好,那晚上見。”
暴雨停在午后,烏云翻滾在空中。
入秋后天開始變短,六點天邊已經(jīng)暗了下去。她有個病患這兩天要出院,江寧結束門診便快速的趕往住院部。
查完房是六點四十,江寧換衣服在值班室洗了把臉涂上保濕乳液,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自己的氣色特別差,她又拿出氣墊補了個底妝,涂了一層薄薄的口紅,她對著鏡子抿了抿唇。
“江醫(yī)生竟然會化妝,要約會?”
江寧抬眼看到李醫(yī)生抱著文件拍了下值班室的門,興致勃勃的看著她,“林隊長來找你,在外面。”
“林晏殊?”江寧后頸麻了,把口紅蓋回去,“找我?”
什么事?要交代貓的事?
“你的口紅沒收回去。”李醫(yī)生指了指江寧的口紅,說道,“會壓斷的,不要緊張。”
江寧連忙收回口紅蓋上蓋子裝進背包,整了下頭發(fā)。覺得林晏殊是要叮囑貓的事,她拉上背包,“什么緊張?我走了。”
“加油江醫(yī)生!”李恒宇看熱鬧不嫌事大,“早日拿下林隊!”
“不要胡說八道,有事跟我打電話,我先走了。”江寧往外面走,一轉頭看到靠在門邊的林晏殊。
江寧心臟驟停。
醫(yī)院走廊燈光熾白,林晏殊穿了一件白色休閑毛衣,藍色牛仔褲勾勒出筆直長腿,他姿態(tài)懶散倚靠在墻上。細碎黑發(fā)垂落到額頭,眉眼冷峻,他一邊眉峰微抬,深邃黑眸注視著江寧,嗓音沉緩意味深長道,“江醫(yī)生想什么時候拿下我?需要配合嗎?”
江寧攥著包帶,配合什么?她的注意力落到林晏殊的下巴位置,再往下一些就是他的喉結,“他們胡說八道,你不要當真。你是要囑托貓的事?怎么換衣服了?你要出去?”
林晏殊站直注視著江寧,唇角的弧度清淺,聲音偏沉,“怕它適應不了新環(huán)境,過去你家看看,你家離醫(yī)院不遠?”
江寧的頭發(fā)松開了,發(fā)梢有些翹。她穿著淺綠色休閑襯衣,露出一截皙白的鎖骨,襯衣下擺收入淺色牛仔褲。
她清冷高挑,又涂上了口紅,顯得更冷艷不好接觸。
“外面有些冷。”林晏殊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把手落回褲兜,很輕的摩挲,“降溫了。”
“忘了。”
江寧轉身回去取外套,步伐凌亂了一些。
林晏殊插兜站在原地注視著她的背影,強行把唇角壓回原處,好像也沒那么高冷,外套都能忘記穿。
江寧穿上黑色半長款薄風衣,快步出門,林晏殊還等在原地,“那你跟我過去還是等周齊來接你?周齊應該快到了。”
“和你一起。”林晏殊和江寧并排往前走,余光落在她身上,“這邊有些堵,他過來很麻煩。”
江寧旁邊就是林晏殊,兩個人站的很近,她再次聞到林晏殊身上那種冷質感的香調,像是香水又感覺不太像。若有若無,混在他的氣息中,江寧都快走成同手同腳了。
“你跟住院部那邊說過了嗎?你要出去?”
“江醫(yī)生。”
江寧停住腳步回頭。
兩個人站的很近,林晏殊的衣服已經(jīng)擦到了江寧的衣服,他的眼神很深,暗沉沉的黑。江寧的身體有些僵硬,抿了下唇,“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