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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余也覺得自己這樣簡直是太沒出息了,他開口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不是,沒事
但是緊接著,少年眼角的淚珠卻像是斷了線一樣,接二連三地滾落了下來,他似乎是覺得有點尷尬,一邊自己狠狠抹眼淚,一邊說:好像是汗流進眼睛里了,嘶
封燃微涼的指尖把他臉上的淚都擦干凈,他半蹲下身仰視著少年:怎么了,我看看。
聲音太過于溫柔,以至于邱余恍惚了一瞬,心想這是我不花錢就可以得到的嗎。
邱余向來堅強,自從長大之后他就沒有再在別人面前哭過,眼下這場景讓他覺得異常尷尬,就好像自己這么脆弱一樣。
封燃就耐心地幫他擦眼淚,也沒有說什么話。
可是一旦開啟了這個頭,他卻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樣,即使到后來眼睛里的刺痛沒有那么強烈,邱余都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
少年泄憤似的用手背狠狠地把眼淚拂去,可語氣還是哽咽著的:我
封燃半蹲著仰頭看他,忽然開口:你很厲害。
封燃說的是實話,少年學習得非常快:之后我會嘗試著教你運用機甲。
少年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太明白他為什么忽然轉移了話題。
封燃抿了抿唇,手指輕柔地幫他把不受控制涌出來的眼淚都擦干凈:在我心目中,無論你有沒有精神力,都不會比別人差什么。
因為他剛剛粗暴的動作,少年的眼尾紅了一片,就像是被什么人欺負了一樣。
他
邱余心念一動,眼睛看著封燃。
他從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面看到了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模樣。
但是封燃瞬間笑開,恭喜你,變得更強了,你離那個你想要的自己更近了一步
一瞬間,邱余方才忍下去一點的淚意幾乎瞬間涌了上來,他感覺鼻頭一酸,這次卻是真真切切地想哭了。
連他自己都不明白方才沒頭沒腦地哭了一陣到底是為了什么,但是封燃一開口,邱余就忽然意識到,原來那些自以為隱藏得很深的心思,竟然在他心目中無處遁形。
封燃站起身,摸了摸邱余柔軟的發頂,少年卻垂下了眼睛,有些脆弱似的移開目光,控訴一般開口:他們總是說我比不過那些人。
嗯?
封燃愣了一下,卻忽然感覺腰間一緊,少年白皙的胳膊直接把他圈了起來,一如小時候依賴他一樣:可誰又愿意承認自己天生愚鈍呢?于是,我就耗費了千百倍的力量去苦練。
自從學校里有了跟精神力有關的課程之后,連那些平日里最不認真的人都能排到我面前,封燃,有時候我真的挺難過的。哥哥們都很優秀,可我卻連最糟糕的那一批人也比不上。
少年似乎是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可封燃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戳得漏了氣,軟得一塌糊涂。
他心疼。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好心疼小球球,他心里一直都是很要強的,可惜精神力跟不上,不過以后不會啦!
怕有人不曉得球適之那個梗,稍微解釋兩句,來自每天都在打牌不學習的胡適,嘿嘿嘿。
第41章 狗男男
封燃的動作頓了頓,伸手輕輕地拍著邱余的脊背,沒有說話。
像是在進行無意識的喃喃自語,也像是在跟這么多年來莽莽撞撞又不甘心地四處撞南墻的自己道別,邱余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說我沒必要再繼續拼,我有愛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但是我并不想一輩子待在他們的蔭蔽之下,我應該強大起來。
方才的疼痛仿佛還停留在神經上,讓邱余感覺腦袋里一抽一抽的疼,他用修長好看的手摁上了自己的額頭揉了揉,努力讓那種疼痛緩解一些。
封燃的手指微微握成了拳頭又轉而松開,他想覆蓋上邱余的手,但是又怕他多想,覺得自己趁人之危。
于是后來,我咬著牙考上了軍校。
在外人看來,這對于這種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小公子來說,多多少少是一個有些奇怪的選擇。
軍校本來就是最需要精神力的地方,可他就像是憋著一股勁非要跟自己做對一樣,硬是讓自己在文化課和不需要精神力的實戰課接近于滿分的情況下進入軍校。
雖然盡管如此,他仍然是最后幾名。
怎么看都不夠聰明,可邱余卻相信自己能做到。
我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邱余終于慢慢地松開了環抱著封燃的手,扯了扯唇角,眼睛卻仍然泛著紅:上次看到成績單的時候我還在想為什么偏要跟自己作對呢,我明明可以有更輕松愉快的生活的。
除了邱余最熟悉的那幾個人,軍校里沒有人知道邱余就是首都星有名的邱家的小公子,在這里他一切都是要從零開始的,不過好在大部分同學都很喜歡他,邱余能感受到,他們是真心實意地拿自己當同學來看的。
我以前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現在,我懂了,邱余慢慢地眨了眨眼睛,聲音無比堅定,我從來沒沒有如此清晰地明白我想要什么。
它曾經被迷霧掩蓋,但是如今卻慢慢顯露出了原形,那個地方又遠大又開闊,百花叢生芬芳馥郁,誰能夠在有幸得以一瞥之后不心生向往呢。
我喜歡軍校,我想要守護這片土地和人們,說起來挺懦弱的,我曾經以為我無法做到,遍尋無果后勞勞碌碌,虛度光陰,但是以后我不想再這樣了。
嗯。封燃點點頭,聲音清冷,我陪著你。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邱余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瞬,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于是就通通歸咎于了快樂。
邱余笑了笑,眉眼間仿佛春風撫過,他偷偷吸了一口封燃的精神力,有些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恢復過來精神之后,邱余小腦袋瓜飛快地計算著,絲毫不讓封燃吃虧:好啊,那我也陪著你。
第二天。
因為心里惦記著搞事情,邱余早早地就醒過來了。
從窩里爬出來之后,小鳥崽頭頂上的絨毛都支棱著,小翅膀張開:啾啾啾!
封燃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剛清醒過來的沙啞:怎么了?
啾啾啾!
小鳥崽朝他wink了一下,但可能是因為昨天哭過之后眼睛腫了,今天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竟然有些艱難。
像是眼睛抽筋了。
封燃勾了勾唇角,也沒多管他。
等到了中午,小鳥崽照例跌跌撞撞地飛過來找封燃,卻不肯像往常一樣縮進他的桌洞里面了,反而小翅膀一攤,坐在了封燃的腿上,安穩得如同一個鳥大爺。
他雪白的小翅膀一招,示意封燃附耳過來,然后像是說什么大秘密一樣在他的耳邊啾啾啾了一陣,可惜封燃一句也沒有聽懂。
邱余只好用翅膀拍了拍封燃的腦袋,示意他慢慢等著。
嗡
忽然,廣播室里面傳來了雜音。
一般來說,軍校里的廣播只有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才會使用,所以方才還嘈嘈雜雜的教室里面瞬間安靜了下來,不約而同地回頭看向廣播的位置。
咳咳!
話筒里面,一個人咳嗽了一聲。
這聲音非常熟悉,封燃略一思索就想起來了,應該是凱森特。
跟你有關?
他低頭,用嘴型問小鳥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