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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燃倒是沒在意邱余的小動作:從那之后我身后就多了個小尾巴,中學之后才疏遠。
小肥啾頭上的絨毛搖了搖。
本來我只是拿他當小孩子看的。
可在那之后,我的目光竟然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放在他身上,事情才糟糕起來了。
他淺淡地嘆了口氣:球球小朋友,你說,單相思怎么這么難啊。
他這話完全是真情實感地在抱怨,以至于邱余竟然覺得他接地氣了起來。
在邱余的想象中,封燃就應該是一個喝露水的仙男,每天的生活就是不停拒絕各種各樣的情書,竟然也會單相思?
小鳥崽學著他平時rua自己的樣子,rua了rua封燃的腦袋瓜:啾啾!
問題不大,喜歡就放手去追!我支持你!
黑暗放大了身體的觸覺,封燃只覺得心跳加速,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他自己都不知道剛剛是怎么鬼迷心竅,就把這么多年不敢說的話直接說了出來,也多虧黑暗掩飾了失態,讓封燃仍然能維持自己在小鳥崽心中的形象。
他想不到這個人就是自己。
封燃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氣氛沉默了,空氣中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感受著身邊的體溫,邱余的恐怖電影后遺癥倒是不治而愈,但也許是因為聽了故事有點興奮,他心里雜七雜八地想了起來。
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他小時候跟封燃的關系應該還算是不錯,后來送封燃去上中學的時候,甚至還承諾過要跟他考一樣的學校。
邱余清楚地記得當初的封燃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笑容清淺:好啊。
還是小朋友的他一放學回來就認認真真學習,只為了追逐那位大哥哥的步伐。
對于沒有精神力的他,越長大考個好成績就越發吃力了起來,學校并不只會考文化課,還有精神力的運用等等,這些邱余都只能拿零分。
小邱余累死累活好不容易用一個危險的成績考上了那個中學,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他欣喜若狂。
結果沒想到,就是那一年,封燃竟然直接跳級上了軍校!
他知道這件事跟封燃無關,甚至人家根本就沒有義務記住自己那一句隨口的戲言,可是后來,當邱余再見到封燃的時候,就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不止是因為這一句戲言,而是因為封燃越來越優秀,幾乎成了沒有精神力的邱余無法仰望到的存在。
好吧,他可能是有點嫉妒,也有可能混雜了其他自己無法理解的情緒,酸酸澀澀的,就好像咬了一口檸檬。
不過在這期間,他還真沒發現封燃有什么小尾巴。
大概他們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封燃忽然開口:其實我們本來是有機會上同一個中學的。
啾?
那他們三個不就是同學了嗎。
小鳥崽歪了歪頭。
但是我父親想強制送我到其他星球,我不愿意。他說,如果我能提前跳級到軍校,就允許我留在首都星。
所以
錯過一次不要緊,我想,我得重新開始追求他了。
他的嗓音有點干澀: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沒想到睡前故事還是個be,邱余聽得悵然若失,趴在枕頭上歪頭看封燃。
啾
當然要去試試了。
你覺得我應該去?
封燃挑了挑眉。
小鳥崽連忙點頭:啾啾!!
行,封燃的聲音終于帶上了笑,仿佛含著霜的冰雪融化,瞬間春暖花開,那聽你的。
周日一大早上,封燃拜托的警察朋友就給他發來了消息,說是已經查到了那個人的部分信息。
看著上面的照片,邱余皺了皺眉。
資料顯示,那人只是一個非常平凡的社畜,住在低端的小區里面,似乎不怎么喜歡社交,平時沒什么朋友來找他。
反正周日沒事做,封燃就把有那人存在的監控加速看了一遍,結果還真讓他找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球球,封燃把一邊正扒拉自己翅膀羽毛玩的小鳥崽捉過來放到電腦前,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有點像阮子晉?
畫面放大,上面出現了一個穿黑色T恤的身影。
小鳥崽微微睜大了眼睛:啾啾!?
這不就是阮子晉嗎!
雖然臉不太對勁,但邱余清楚地記得他見過這件T恤。
封燃想了想,把電話撥給自己警察局里的朋友,請他幫忙把阮子晉從家到學校的監控也調出來。
那個穿黑色T恤的人果然是從阮家出來的,只是臉上大概帶了易容器。
邱余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為什么他們會有關系?阮子晉竟然這不會吧?
封燃皺了皺眉,聲音涼涼的:看來這個阮子晉也不怎么對勁,咱們之后多注意他一下。
他本來以為那人應該只是靈獸族來的,沒想到竟然還會跟阮子晉扯上關系,他畢竟是邱余從前的好朋友,無法讓封燃不重視。
還有他身上的那道傷疤,真的是蟲族造成的嗎?
事情似乎有點棘手。
邱余連忙點點頭,小翅膀都蔫吧了下來,整只小鳥就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可憐極了。
封燃見狀揉了揉小鳥崽的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有點后悔讓邱余見到這些陰暗面,但是又知道這是他早晚都要面對的。
邱余本來以為竹實那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誰知道周一去學校的時候,封燃的桌子上竟又被放了一枚綠色的果子。
果子發出糜爛而醉人的芳香,即使明知道來路不明,但卻仍然引誘著小鳥崽。
邱余閉上眼睛背過身,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不要放在那枚誘人的果子上,小翅膀把自己抱了起來。
而封燃則直接發了同城快遞,讓唐嘉文幫忙檢測一下這枚果子。
同樣沒什么問題,跟上一枚果子是同一時期摘下來的,但變質得更嚴重了些。
只是這次送果子的人不是阮子晉了,而是其他一個不熟悉的同學。
第二天,又換了一個人把果子送了過來。
第三天,封燃跟邱余刻意走得早了點,在校門口人煙稀少的小巷子里,剛好堵住了送果子的那人。
他在監控里一天變一個模樣,只有耳朵上的痣永遠都在那里。
他手里握著那枚竹實,眼睛看著封燃跟邱余,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們終于來了。
小鳥崽站在封燃的肩膀上張開翅膀做了一個很兇的動作。
敢算計我?兄弟,你完了。
封燃插著兜走上前,嗓音里含著薄荷一樣:你故意的?
當然,那人抬眼看著封燃,態度竟然非常坦蕩,上次見面并不愉快,如果不這樣,你們根本不會想再見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