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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程思薇一把將黃媽媽拉了起來,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來:“我日子過得不順暢,她也別想過好日子!”
“側妃!”黃媽媽著急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怎么勸說程思薇才好,這時就聽著那邊傳來說話的聲音,她轉臉一看,就見小徑上走來了幾個人,走在最中間的,穿了一件織錦衣裳,外邊披著一件羽紗披風,一張俏臉白里透紅。
“少夫人,少夫人。”黃媽媽如逢大赦,趕緊迎了過去:“少夫人是來過來陪側妃說話的不成?”
彥瑩笑著點頭道:“可不是來找側妃的?今兒都十月三十了哪。”
黃媽媽眼睛一亮:“是否給側妃還送紅利了?”
“是,每月一結,這樣一來,賬目便是清清爽爽。”彥瑩走到了程思薇面前,讓身后的秀文抱出了一本冊子來:“母親大人,御前街的百香園九月二十八開業(yè),到今日剛剛好是一個月零兩日,我將這個月的賬目帶過來,還請母親大人過目。”
程思薇拿起那本子,翻開第一頁,就見上頭寫得密密麻麻,看著有些頭暈,再翻幾頁,依舊還是擠擠密密的一大堆,看得她莫不清頭腦。她將賬本一合,交回到彥瑩手中:“你給我說說,掙了多少銀子,我得多少便是。”
“我們這一個月,掙了一萬零三百四十二兩銀子,三七分成,母親可以得三千一百零三兩六錢。這里是三千一百兩銀票,還有三兩六錢碎銀子,母親請點清。”彥瑩將幾張銀票與一個小銀塊送了過去,程思薇將銀子接到手中,驚奇的瞪大了研究:“竟然一個月能掙一萬兩?”
彥瑩點頭:“御前街那邊生意好,有錢人多。”
程思薇點了點頭,將三兩碎銀子交給了黃媽媽:“媽媽,這些碎銀子,你拿著。”
黃媽媽推辭道:“我?guī)蛡儒罩闶牵乙y子作甚。”黃媽媽無兒無女,一直照顧程思薇,早就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只是礙著主仆身份,不敢僭越,可心里還是處處為她著想的。
“媽媽,我讓你拿著便拿著。”程思薇有些氣短:“你還跟我推辭什么。”
黃媽媽沒法子,只能將那銀子接了過來,道謝了一聲:“多謝側妃打賞。”
程思薇將三千兩的銀票放到了荷包里頭,望了望彥瑩:“三花,你要多吃些補品,不要光顧著鋪子里頭的事情,把自己的身子給累壞了,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孫子哪。”
彥瑩聽了這話,心中一咯噔,這成親才一個半月,程思薇竟然就急急忙忙的催著自己僧娃娃?她頓時覺得自己前邊的路有些難走,自己是不打算跟簡亦非生孩子的,到時候豈不是要被程思薇嘮叨得耳朵起繭子?
秀珠在一旁笑道:“側妃請放心,我們家少夫人經常喝補品的,隔一兩日就要熬草藥補身子呢,到時候呀,肯定會給側妃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
程思薇聽了這話,十分高興,笑瞇瞇的望向了彥瑩:“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在秦王府里,跟她最親的只有簡亦非了,雖然他不是自己親生的,可畢竟母子這么多年,看到會有感情,現在她寂寞無聊,沒有什么法子好排解的,只能寄希望有個小筍子給她來帶著玩,打發(fā)下時光便好。
第二百八十章思量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彥瑩躺在床上,摸了摸身邊的被褥,陡然驚覺簡亦非今晚在衛(wèi)所上夜,并沒有在秦王府。她爬了起來,將被子掀開了些,將床邊柜子上的油燈點亮,瞬間一屋子暖黃的光芒,將她的臉照亮了幾分。
她皺著眉頭摸了摸自己的手腳,涼冰冰的一片,肚子一陣陣的抽痛,讓她感覺到全身都有些不舒服。這兩個月里,月信一到,她便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避子湯的緣故,成親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的現象。
彥瑩將身子靠著床,看了看屋子里邊,忽然覺得很孤單,沒有簡亦非的夜晚,她竟然是連被子都睡不熱了,雖說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天氣也冷,可她卻沒想到京城的冬天會如此寒冷,睡到半夜還能凍醒。
拉了拉鴨絨被子,還是以前那般輕軟,按理說該很暖和,可她此時卻感覺不到半分溫暖,睡到床上就如在冰窟里一般。彥瑩將身子縮了起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是因著月信來了身子嬌弱些,還是因為簡亦非沒有在身邊?
習慣窩在他懷中睡去,這樣她才感覺到安全溫暖,他沒有在身邊,忽然間就覺得冷清了許多。她嘆了一口氣,正準備揚聲喊睡在外邊屋子上夜的秀文給她倒杯紅糖水,就聽著外邊有匆匆的腳步聲。
“少夫人,少夫人,公子回來了。”秀文在外邊輕聲敲門,彥瑩聽著睜大了眼睛,簡亦非回來了?她披著衣裳下了床,慢慢走到了門邊,就見外邊有一條高大的黑影,沒錯,簡亦非確實是回來了。
將門打開,外邊卷進來一陣寒風,彥瑩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馬上落入了一個寬大的懷抱:“三花,我回來了。”
簡亦非反手將門關上,抱著彥瑩走到了床邊:“怎么了?屋子里有光亮,你難道還沒歇息?”他伸手探到了被子里頭,驚詫的低聲喊了一句:“被子里頭怎么這樣涼?”
彥瑩大大方方道:“你不在,睡不熱。”
簡亦非將她抱在懷里,將被子拉上:“我這不就回來陪你了?”
“不是說要在衛(wèi)所上夜,怎么便回來了?”彥瑩用手戳了戳簡亦非的胸口:“你可別被人發(fā)現了,到時候說你不守公務,逃回家賠老婆睡覺!”嘴里這般說著,心中卻是得意,將嘴唇貼在了簡亦非的脖子上,感覺到他溫暖的氣息。
“我那副手與他夫人吵架,竟然跑到衛(wèi)所來歇息了,他趕我回家讓我給他騰出床來,要不是他沒地方睡。”簡亦非咧嘴笑了笑:“我那屋子里頭切的是炕,里頭燒著炭,睡起來舒服得很。”
彥瑩摸了摸床板:“咱們也砌個炕。”
“咱們不是有炭盆子,不用燒炕了,這床都是南海花梨木做的,金貴得很,只是是不好撤換。”簡亦非將彥瑩摟緊了些:“我得想個法子,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能睡得暖和。”
“我不過只是這些日子睡不熱而已。”彥瑩用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要不是才沒那么嬌弱哩!你松開我一些,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簡亦非有些失望:“三花,什么時候咱們才會有孩子?我們衛(wèi)所里有個人和我們差不多時候成親的,今兒他喜氣洋洋的請我們吃晚飯,說他媳婦有了兩個月身子。”
彥瑩沉默了下,低聲道:“生孩子這事情著急不來的,什么時候菩薩想給我們孩子了,那我就會有身孕了。”忽然間,她的鼻子有些發(fā)酸,簡亦非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一輩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了,她不想見著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會有天生的殘疾,這對孩子不公平,對簡亦非也不公平。
“三花,我錯了,我不該追問這事情。”聽得出來彥瑩話里頭濃濃的失意感,簡亦非心里十分自責,怎么能向三花提出這樣的問題來?三花也想要孩子的,她肯定心里也著急呢,自己卻還這樣去逼問她,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過了幾日便是除夕,百香園那邊忙得暈頭轉向,雖然飲品在冬天銷得不如夏天,可依舊還是有一些閑人坐著要喝熱飲,而且麻辣燙與燒烤成了最受歡迎的東西,兩邊鋪子的燒烤架子與麻辣燙桶子又多添了三個,一筐木炭放在那里,轉眼就見了底,麻辣燙的湯一天要換好幾次。
京城里現在也有模仿做燒烤與麻辣燙的,可依舊沒有趕得上百香園的生意。彥瑩要求用料精良,無論是那些食材還是配料,都是精心準備的最新鮮的東西。麻辣燙的涮鍋水都是熬出來的骨頭湯,而且規(guī)定最多一個半時辰就要換一鍋水。
這麻辣燙的水如果反復用,味道會不好,而且還會產生對身體有害的物質,所以彥瑩特別叮囑那些伙計,千萬不要因為麻煩或者想替她省錢,將就著一鍋湯涮一整天。伙計們聽了都記在心里,嚴格按著她的話去做,這生意眼見著就越來越好了。
除了飲品燒烤麻辣燙,烤鴨臘雞這些,依舊是賣的大頭,彥瑩開發(fā)出來麻辣鴨脖鴨舌這些也賣得很好,尤其是那鴨舌,十分金貴,可那些高門大戶的人家,越是跪的他們就越愛買了吃,每日里差不多快要賣出十來斤。
這么算下來,兩邊鋪子單日收成都有一千五百多兩,伙計們忙得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彥瑩還得親自去坐鎮(zhèn),帶了丫鬟婆子出去幫著照看生意。
在秦王府有一點好,就是下人比較多,她院子里頭現在有二十多個下人,據說還是下人數目最少的一個院子,她隨隨便便點幾個人出去,就足夠給她幫忙的了,不說做要緊的活,幫著挑貨稱斤兩還是可以的。
氣候越來越冷,京城里已經落了幾場大雪,鵝毛般從天空中飄落,紛紛揚揚的粘到了行人的衣裳上邊。彥瑩站在百香園里照看著生意,今兒已經大年二十八了,再過兩日就可以歇口氣了。她望著鋪子里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似乎都要擠不開,心中很是高興,今日的生意比往日更好了些。
“秀文,秀文!”忽然聽到焦急的喊叫聲,彥瑩趕緊站了起來,奔著那邊過去,就見伙計劉三兒扶著秀文,一邊著急的在喊著她的名字:“秀文,秀文!”
彥瑩吃了一驚,趕緊擠了過去,一把拉住了秀文的手,只覺得她全身滾燙,心里也是著急:“糟糕,該是感了風寒!”
這些日子天氣變冷,又下了雪,更是容易受凍,秀文在外邊跑來跑去,肯定是感染了風寒。彥瑩一把扶住了她:“秀文,我陪你去藥堂!”
彥瑩與劉三兒扶著秀文去了濟世堂,讓周醫(yī)女給看了下,周醫(yī)女也說是感了風寒,開了個方子,讓彥瑩去抓幾服藥,她將方子遞了給彥瑩的時候,瞇了瞇眼睛:“姑娘好生面善,是不是原來在我這里看過病?”
彥瑩生怕周醫(yī)女記起她開避子湯的事情,哈哈一笑:“沒有沒有,我身子好得很,怎么會要來看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