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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夫人的貼身媽媽這個時候追了過來,聽著簡亦非的喊叫,趕緊幫著彥瑩來勸他:“簡公子,慈心大師算命可是出了名的準,你可別小看了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賭!肖姑娘自己也不愿意再與你在一處,你又何苦再糾結呢?”
“你走開!”簡亦非氣呼呼的朝那媽媽喊了一句:“這里沒你的事兒!”
“亦非!”彥瑩聽著簡亦非那氣急敗壞的口氣,心中更是難過,她從來沒聽過簡亦非用這種語氣跟旁人說話過,看起來他真是急紅了眼睛。自己何曾想讓他如此難過?可是形勢不得已,只能快刀斬亂麻,否則以后痛苦終身。
“三花!”簡亦非抓住彥瑩的手,微微有些發抖,難怪他今日一早起來就有些不好的預感,現在竟然應驗了!“三花,我不管那老和尚怎么說,我就是要娶你!”
“亦非,咱們不能違背天命,還是聽了慈心大師的話,你另外再找一個妻子吧,現在以你的身份地位,什么樣的女子找不到?何必一定要來糾結這段沒有將來的感情?你沒聽慈心大師說的嗎,我命中無子!”彥瑩心中痛苦,可卻還要打起精神來勸說他,真是如刀割一般,旁邊的那貼身媽媽聽了都覺得唏噓,只不過這事兒關系到自家三小姐,她也只能在旁邊跟著彥瑩勸簡亦非:“簡公子,你想開些,天下的好姑娘多著呢。”
“天下的好姑娘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只娶三花!”簡亦非將彥瑩的手捉得緊緊的:“三花,那老和尚肯定是在胡說八道,咱們別理睬他!”
幾人的爭執聲將幾個路人引了過來,大家都好奇的望著簡亦非與彥瑩,聽了個大概意思,眾人紛紛勸道:“這位公子,這事情可不能兒戲,你須得慎重!慈心大師肯定不會算錯的,你跟這位姑娘有緣無分,不如趁早放手。”
彥瑩低頭望著青石板地面,心中委屈怎么也說不出來,她沉默著沒有說話,任由簡亦非將她的一雙手越抓越緊。今日一定要做個了斷,她不愿意以后兩人終身痛苦,堂兄妹成親算得上是亂倫,最最重要的是他們生下的孩子會是怎樣,彥瑩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位公子,你也不用著急!”有個大嬸瞧著簡亦非與彥瑩那般痛苦,好心給他們出了個主意:“你們不如花些錢,請慈心大師給你們化解,只要你們兩人中間有一個改了命,這八字就不會不合了。”
簡亦非猛然轉頭,臉上全是驚喜:“這位嬸子,你說的可是真話?”
那大嬸連連點頭:“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們村里有個有錢的,家里兒子得了重病眼見著活不成了,請那算命的說是熬不過去了,后來他花了重金讓慈心大師替他改命,后來就慢慢的好了,現在還娶了媳婦生了娃吶!”
“原來如此!”簡亦非心中歡喜,朝那大嬸行了一禮:“多謝大嬸指點。”
彥瑩一把拉住了他:“亦非,你要去作甚?”
“我要去找慈心大師,不管花多少銀子,我都要讓他替我改命,要改出一條和你八字相合的命來!”簡亦非一臉堅毅的神色:“三花,咱們一道去找慈心大師!”
彥瑩瞠目結舌,這戲可沒法演下去了。還去找慈心大師,又要花一大筆銀子,這實在是浪費,嫌錢多不成?
那嚴夫人的貼身媽媽也是目瞪口呆,見簡亦非那般堅定,知道用八字不合這條法子是行不通了。她默默的轉過身去,從人群里擠開,得趕緊回府去告訴夫人這事兒,可得另謀他途才行。
簡亦非拉著彥瑩就往慈心大師的靜室闖,外邊站著的小沙彌攔住了他們兩人:“大師已經閉關,現在不見客,還請兩位施主回去罷。”
“不行,我非得要見慈心大師不可!”簡亦非目光灼灼盯住那小沙彌:“你去跟慈心大師說,我不見到他,我就不走!”
彥瑩嘆了一口氣:“亦非,咱們回去,犯不著送銀子給旁人。”
“不,我一定要改命,要不是咱們八字不合,到時候說不定會害了你。”簡亦非手心有幾分炙熱,從他的掌心傳了過來,一直傳到了彥瑩的掌心,她只覺得全身溫暖,朝簡亦非抬腿一笑:“亦非,我不信這個八字了,我們就信豫州城合的那個八字好了。”
簡亦非驚喜的瞪大了眼睛:“三花,你想通了?”
彥瑩眨了眨眼睛,睫毛上一顆淚水掉了下來:“只是若我真的無兒無女,你母親肯定也會讓你納側妃抬侍妾,那咱們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三花,你說的什么話!你生不了孩子也沒事,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我早就說過,這一輩子我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你難道不相信我?要不要我在菩薩面前再發個毒誓?”簡亦非舉起手來:“我簡亦非在此發誓,若是今后……”
彥瑩含淚將他的手拉住:“亦非,不用發誓,我相信你。”
只是不能要孩子……不能要孩子……彥瑩的腦袋一片紛紛亂亂,或許不要孩子就能解決這個棘手的問題?
第二百五十七章糾結
山風拂面,一匹白色的駿馬馱著一男一女,飛快的在山間奔跑,前邊的額少女面若春花,后邊的少年俊朗英武,瞧上去真是一對璧人。
“三花,咱們再別提慈心大師給咱們算八字這事情了,原來在豫州城的時候,那相士給咱們算的八字,不是說佳偶天成?咱們又何必信那老和尚的話,什么大師不大師的,欺世盜名而已,我倒覺得豫州城那相士是大師。”
彥瑩已經比原來放開了些,只是依舊還有些忐忑,不生孩子是一碼事兒,可與自己的堂兄成親,她還是覺得有一道坎。她有些羞愧,分明知道簡亦非是自己的堂兄,可為何還能對他有那份男女之情?他坐在自己身后,在耳邊呵出溫熱的氣息,令她竟然有些心上心下的不安,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難道自己連道德倫理都顧不上了嗎?
“三花,你怎么不說話?”簡亦非現在倒是心情不錯,一只手輕輕摟住了彥瑩柔軟的腰肢:“你竟然已經做了決定,就千萬不能出爾反爾!不能生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咱們不要孩子便是,或者到你姐妹那里過繼一個過來,放在咱們名下養著。”
彥瑩緩緩的點了點頭,旁人的孩子與自己的孩子終究不一樣,可她卻沒那勇氣,敢拿孩子的一輩子去賭,她辦不到,這對那個孩子也不公平。不如就按著簡亦非說的,以后到姐姐妹妹那里過繼一個來算了。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事兒暫時算是放下了,心里忽然舒暢了許多,將臉孔埋在一雙手里擦了擦,淚痕已干——既然老天爺讓她別無選擇,那也只好勇敢去面對了。
回到鋪子里頭,生意很好,伙計們招呼著客人都快忙不過來了,彥瑩從馬上翻身下來,快步走到鋪子里邊,忽然間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一般,全身充滿了力量。昨晚那種愁云慘霧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果然只有掙錢才能讓自己精神奕奕,彥瑩咧嘴一笑,自己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財迷,不僅自己喜歡掙錢,帶著肖家幾姐妹個個都奔跑在致富的大道上。
簡亦非站在一旁,見彥瑩臉上有了原來那熟悉的笑容,總算是放下心來:“三花,我現在去衛所,晚上再回來,你可不能不讓我進門!”
彥瑩朝他笑了笑:“你去吧,我等你。”
簡亦非高高興興的離開了百香園,今日可真是將他嚇了一大跳,那個該死的老和尚,竟然說那么兇險的話,害得三花差點要把他給扔了,幸虧自己意志堅定,這才讓三花回心轉意。簡亦非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心中依舊在疑惑,自己要不要出些銀子改了命,要不是三花心里總有個疙瘩。
騎著馬慢慢往前邊走了去,就見街角坐著一個人,小小的攤位前邊掛著一幅布做的招牌,上頭寫著幾個大字:“鐵口神斷”。簡亦非勒住馬,愣愣的看了看,那坐在攤位后的相士殷勤的招呼著他:“這位公子,看相算命,不準不要錢!”
簡亦非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你真算得準?”
相士哈哈一笑:“我在這街道上給人算命看相十多年了,要是看得不準,還能在這里擺攤不成?”他偷偷打量了簡亦非一眼,一瞧這位公子就是個愣頭青,竟然還來問自己算不算得準,誰還會說自己算不準不成?
這算命看相,三分是從那《周易》里學來的,七分卻是靠察言觀色善于說話,只要摸準了那來看相算卦的人是怎么想的,順著往他那邊說,這算出來的東西不說別人相信十分,至少也有七八成準的。
相士瞧著簡亦非的穿戴,又瞧著他那猶豫的神色,心里頭想著自己可是來了金主兒了,怎么著也要從這公子口袋里掏些銀子出來才是。
“這位公子,我見你骨骼清奇,氣度不凡,日后定然會出人頭地。再看你這眉間有隱隱黑氣,卻該是最近有所變故。”相士胡謅了兩句,總要打點香餌將這條大魚釣起來才是。
簡亦非大驚,這相士怎么知道他與三花的事情有變故呢?莫非真是高人?他趕緊點頭:“大叔,你說得不錯,我確實是遭了變故。”
相士嘿然一笑,扭了扭脖子:“我看得出來。”這年輕公子眉頭緊鎖,看到自己攤位時兩眼迷茫,忽然又亮了起來,說明肯定是有什么煩心事,想問個卦看看。這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神奇。
“大叔,我想要你幫我合個八字。”簡亦非想了想,他倒要看看別人的八字批文是怎么寫的,那老和尚說的話,他越想越覺得不對,他和三花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么到了他嘴里就這般凄慘了。
原來是要合八字,相士摸了摸胡須,得意的笑了起來,這公子肯定是喜歡上哪位姑娘,家里頭不讓娶,他心中不甘,想看看兩人的八字究竟合不合——就連人家姑娘的生辰八字都拿到手了,還挑剔什么!這公子的父母也實在是太不像話了。相士心里想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自己可得將他們的八字說合得妥妥當當。
簡亦非將兩人的八字一報,相士掐著指頭念念有詞的算了一陣,忽然抬起頭,兩只眼睛里放光:“這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八字,再好也不過了!夫妻白頭偕老,多子多孫,富貴無比!”
“真的?”簡亦非瞪大了眼睛,這話怎么跟那老和尚的完全不同了?
“公子,我不會說假話,你只管相信便是。”相士心中嘆氣,剛剛他算了下,這對八字真是相合,那公子家里為了拆散他們兩個,肯定是買通了人說他們八字不合:“公子,若是有人說這兩個八字不合,肯定是騙你的,千萬莫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