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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大有些不踏實,在一旁吶吶道:“二花三花,這樣不好罷?哪里能請世子爺來管這些事情?這可是咱們的家事,外人不好來摻和。”
彥瑩低頭不語,肖老大說的也是,總不能跑到豫王府別院里頭對著簡亦非說,我大姐要和離,怕被人欺負了去,請你來做靠山!
大花摸了摸肚子,臉色倒是淡定:“我不會有事的,阿爹,你們別擔心我,咱們一道去。”
忽然,有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的過來了,彥瑩皺了皺眉頭,莫非自己是幻聽了?這邊才想著要去給簡亦非送信,那邊簡亦非就過來了?哪有這般湊巧的事情?
“三花!”二花的眼睛逐漸的亮了起來:“你聽!”
果然,是有馬蹄聲慢慢的傳了過來,沒有聽錯,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近得似乎就要奔進他們的院子里邊來一樣。
二花跳了起來,快步跑到了門口,將院子門打開,就見幾個身影正往這邊過來。
“許世子,簡公子!”二花眼里全是驚喜的神色,這可真是來得及時,省得她跑到別院去,來來回回,路上也耽擱時間。
許宜軒朝二花點了點頭,大步走了進來:“肖姑娘,我給你送筍子來了!”
幾個親衛扛著麻袋走了進來,整整齊齊的放在了院墻邊上,許宜軒獻寶一般將口子打開:“肖姑娘,你瞧瞧,這些筍子不錯吧?比你挖的小筍子可壯實多了!”
彥瑩笑著走了過去,抬眼便瞥到了簡亦非的目光,他站在許宜軒的身邊,笑得格外溫和,一雙眼睛里透出了說不出的快活神色。
“你瞧瞧!”許宜軒已經從麻袋里拿出了一支筍來:“這樣的,一根能抵得過十來根那種小筍子了。”
彥瑩憋著笑,將那筍子接了過來:“不錯不錯,這筍子真心肥大。”
許宜軒笑著更是得意:“我說了能幫你的忙就一定能做到!我將別院里的丫鬟婆子們派出去給你挖小筍子,她們哪里敢怠慢?這兩日都在山上挖呢。”
“山上,應該沒有小筍子了吧?”這些日子,肖家村里的女人孩子天天在山上挖小筍子,這幾個山頭挖完了便不辭勞苦的跑到十多里外的山頭上去挖。酸筍能賺錢的事情現在已經傳開了,豫州城里到處都可以見著挑了酸筍叫賣的人,酸筍的價格也一日日的跌了。
簡亦非走了過來,沖彥瑩點了點頭:“可不是?那些丫鬟婆子們挖不到小筍子,只能挖這種春筍來湊數了。”
“小筍子是筍,春筍也是筍,沒什么兩樣吧?”許宜軒低頭看了看那兩根肥碩的春筍,得意的笑著:“我瞧著春筍更好,這樣壯實,能做不少酸筍吧?”
“這春筍不能做酸筍,”見著許宜軒的臉色瞬間不好了,彥瑩又笑著補充了一句:“只是我可以晾干做成玉蘭片,也是一樣很不錯的食材,多謝你了。”
聽了彥瑩這話,許宜軒這才又高興起來:“肖姑娘,今日有什么好地方可以帶我去玩?每日在別院里呆著,都快悶壞了!估摸著明日我母親就要到了,她來了我便倒霉了,只能每日陪著她,再也出來不得。”
二花挨著彥瑩站著,聽了許宜軒的話,忍不住沖口而出:“許世子,不如今日你跟著我們姐妹去王家村?我知道許世子心腸最好,行俠仗義,肯定愿意幫我們,對不對?”
被二花一捧,許宜軒不由得有些飄飄然:“那是自然!要我去做什么,只管說!”
肖老大在站在屋檐下邊,連連擺手:“二花,莫要說了,快些莫說了!”家丑不可外揚,自己去王家村與親家商量兩個娃兒和離的事情,還帶著一大幫子人,那算什么?是不是有仗勢欺人的嫌疑?
“哼,他們王家做了這樣的虧心事缺德事,我還不能說了?”二花見著肖老大那謹小慎微的模樣,心中有氣,也不管肖老大極力反對,直接將大花的事情抖了出來:“許世子,簡大哥,你們說說,像王富貴這樣的小人,難道還該維護著他?”
許宜軒聽了二花的話,氣得直跳腳:“你那姐夫,實在不是個東西!”
“我才不認他是我姐夫,王富貴那狗東西,不是人!”二花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提起他的名字我就惡心!”
“宜軒,咱們不宜就這樣摻和進去。”簡亦非在旁邊想了想,這事兒是王家與肖家兩家的事情,他與許宜軒都只是個外人,最多也只能是在旁邊幫幫腔罷了,如何能強著去出頭?要管閑事,也該有些技巧。
“不摻和,還能看著肖姑娘的大姐白白受欺負?”許宜軒抬頭望著簡亦非,臉上氣憤之色還沒有消:“師父,那你說該如何辦才好?”
“宜軒,我覺得讓肖姑娘與她大姐先去王家商議,若能和和氣氣的分了,那咱們也不必插手,若是那王家不講理,那咱們再出面。”簡亦非望了望彥瑩:“肖姑娘,你覺得這樣如何?”
彥瑩點了點頭,她本來就是這般打算的,畢竟這是家事,外人不好插手,只是想著萬一要動手,自己要找個幫手。現在簡亦非在,她心里就踏實多了,朝著簡亦非甜甜一笑:“那就多謝簡大哥了。”
“我呢,還有我呢?”許宜軒從二花那邊擠了過來,手里還拎著兩根春筍:“你怎么就不謝我?”
“許世子,多謝多謝!”彥瑩朝許宜軒行了一禮:“我謝你要更客氣些,你瞧瞧,我特地給你行了禮呢!”
“哼,我才不要你行禮,”許宜軒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就像池塘里的青蛙:“我要你以后把我和師父放到一塊兒說,千萬別只顧說他忘了我!”
第五十七章王家
王旺財坐在堂屋里頭,拿著旱煙袋吧嗒吧嗒的抽著,旁邊王張氏一只手里拿著一張鞋墊子,另外一只手里拿了一根針,在頭皮上蹭了蹭,用力從鞋墊里穿了過去,拉出了一根長長的線來。
“富貴。”王旺財喊住從側門出來的兒子,瞪了他一眼:“你還不快些去田里頭干活?這樣失魂落魄的是哪樁?”
兒子與村東頭那個梨花的事情,現在村子里頭都傳得沸沸揚揚的,有人曾看見他們兩人在后山抱在一團滾來滾去的,梨花一身白花花的肉,被那陽光照得格外刺眼。開始媳婦在家里頭住著,村里人都沒敢吱聲,怕被媳婦知道了會跟兒子鬧,現在媳婦走了,梨花來自家的次數多了,這流言就一陣風般從村頭刮到了村尾,人盡皆知。
“阿爹阿娘。”王富貴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我正想跟你們說一件事情吶。”
“啥子事?”王張氏停下手中的針線,望了望兒子的臉,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不由得有幾分擔心:“你到底是怎么了?有話快些說哇,你是要急死娘不成?”
“娘,梨花……她有了。”王富貴艱難的吐出了一句話,他現在被梨花逼到死角,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梨花說,要是他不娶她,那她便拿了繩子到自家門口吊死,一尸兩命,讓他去坐牢,他心里頭著急,這才琢磨著跟爹娘來商量。
“有了?”王張氏張大了嘴巴,好半日才緩過神來:“你這個造孽的貨,跟人家玩玩也就是了,怎么把人家的肚子弄大了?這可怎么好?”
王富貴蹲了下來,腦袋低著,不敢抬起臉來:“梨花說我不娶她就要吊死在我們家門口,讓我去坐牢。”
“我呸,她不要臉,吊死了就吊死了,還想要你去坐牢,想得美!”王張氏氣得拍著大腿跳了起來:“老娘這就去她家里頭,揪著她甩幾記大耳刮子,看她還敢不敢猖狂!”
“可是……”王富貴見著他老娘這般激動,趕緊拉住了她:“梨花說她會先去請人寫了狀紙,她死了就送去知州衙門,說我……強了她……爹,娘,我不想去坐牢。”王富貴的手不住的抖抖索索,當時與梨花歡好的那勁頭全然沒有了,一種深深的恐懼讓他不知所措。
“富貴他娘,你別鬧。”王旺財將旱煙桿子磕了磕:“梨花有了身子,指不定也是件好事。你以為咱們媳婦能生出個男娃來?她將絕戶頭家里的晦氣都帶了過來,弄得咱們家風水都不好了吶!”
王張氏站在那里,有些猶豫:“萬一是生個男娃吶?咱們不是說過了,生個男娃就去接她回來?總不能讓咱們孫子流落在外邊吧?”
“這個嘛……”王旺財長長的吸了一口旱煙:“你以為肖老大家里還養得起大花她們娘兒幾個?要是她生的是男娃,咱們大不了多出些銀子,將孫子接回王家來就是了。”
王富貴的眼睛亮了起來:“阿爹,你的意思,把大花休了,我娶梨花?”
王張氏伸手在王富貴身上拍了拍:“你這個不省心的!你是要氣死我不成?好端端的,怎么就勾上了那個貨色!我先前見著她總是往我們家躥就知道沒什么好事,只是沒想到你忍不住偷了腥!”
“富貴他娘,你就別罵他了!”王旺財瞇縫了下眼睛:“誰叫咱們家里日子過得不錯,被人給盯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