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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橫抱你就直著把我抱起來
啊?孟新辭沒反應過來。
萬均修說:我想站起來一會,我身上疼得厲害。
孟新辭明白了萬均修的意思,抬起他的兩條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
說是站,其實萬均修的整個身體都靠在孟新辭身上。他身體一直在往下滑,孟新辭只能牢牢抱好,不讓萬均修滑下去。
他低下頭看到萬均修的腳是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別在地上,他又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萬均修的腳可以像正常人那樣腳踏實地地踩著。
得虧孟新辭個高也結(jié)實,能撐得住,他心想這樣萬均修應該就可以站得舒服一些。
原來萬均修是真的很高,這么站著,頭還搭在孟新辭的肩膀上。即使這樣也不比孟新辭矮多少,好像還剛齊平。
這種姿勢像擁抱一樣,萬均修連頭都是埋在孟新辭的脖頸處,他頭上有密密麻麻的汗珠,這會都盡數(shù)蹭在孟新辭的身上。
他心跳得很快,甚至不敢亂動,只能牢牢地抱著萬均修。時間久了,他慢慢沒有剛才那么緊張,思緒開始往遠處飄。
溫熱的,汗液是溫熱的,皮膚是溫熱的,呼吸也是溫熱的。這種姿勢的擁抱還從來沒有過,是孟新辭從來沒有奢求和期望過的。他以為自己和萬均修,這輩子都不會有一次這樣的擁抱。
這樣的一個兩個人都站著,耳鬢廝磨的一個擁抱。
即使現(xiàn)在其實也不算擁抱,但孟新辭局勢打心眼里覺得,這就是一個擁抱。
一個只要萬均修不喊停,孟新辭就可以一直抱著不會撒手的擁抱。
就算萬均修會往下滑,會摔下去也不用擔心,他會抱得再緊一點,不會有這種如果發(fā)生。
萬均修的身上隱約有醫(yī)院專屬的那股味道,一股藥物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這段時間萬均修過得很難,就算是夜里都被病痛折磨著。孟新辭能為他做的不多,甚至在他皺眉的時候會覺得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他貼著萬均修問他:是不是很難受啊?
從站起來以后,萬均修好像舒服了一些,因為肢體得到了舒展好像真的沒那么難受了。
他搖搖頭,知道孟新辭撐著他很吃力,他也努力地抬起胳膊來,企圖能自己借點力好讓孟新辭的負擔能輕一點。
就是胳膊到現(xiàn)在都還沒多少力氣,這樣的想法只能泡湯。
不忍心孟新辭那么辛苦,萬均修決定忍著難受坐回到輪椅上,放我下去吧,你太累了。
說著好像身體也在往下滑,卻被孟新辭一把撈起來,抱得越發(fā)的緊。
孟新辭舍不得,萬均修還難受著,他舍不得這個擁抱,也舍不得萬均修難受。
那就再抱一會,再站一會。
萬均修這種姿勢站著,這會這樣的姿勢,孟新辭他輕輕把頭也埋到萬均修的身上。
他悶悶地說:我不累,只要你還想,我就可以撐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孟仔:媽媽,媽媽我要上大學!我要學知識學文化,我不想打工了!
尖椒雞:看你表現(xiàn)吧,媽媽還沒玩夠呢!
萬均修:不要糟蹋我們這對苦命的窮狗了,算我求你。
尖椒雞:啊這,這么說你同意這段親事了?
萬均修:感謝在2021020102:10:32~2021020205:59: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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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萬均修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愿意繼續(xù),就可以停下來的。
就好比孟新辭喜歡他這件事,他只是病了,又不是木頭。怎么可能不知道夜里孟新辭偷偷問他,怎么聽不到孟新辭拉著他手說的那些話。
再比如出院,萬均修覺得自己都好了,沒必要再在醫(yī)院里呆著。馬上就要開學了,先不論小書店的生意要趕緊準備起來,就說孟新辭馬上就要去學校了,自己再在醫(yī)院這么耗著,小孩去學校了怎么辦。
才輸完液,萬均修就在護士的幫忙下坐回到輪椅上,他現(xiàn)在比較開心的事情就是還好孟新辭送他的這架電動輪椅還能修好。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從用過電動輪椅后萬均修就很快適應了電動輪椅,前兩天電動輪椅壞了再重新用那架舊的輪椅就覺得很吃力。
他是記著孟新辭的好的,一點點好在他心里都無限放大。越是這樣,就越想要為孟新辭做點什么。
他控制著輪椅打起精神進到醫(yī)生辦公室,換了個還算精神的笑容對醫(yī)生說:醫(yī)生,你看我最近怎么樣,是不是已經(jīng)好很多啦?
醫(yī)生看到萬均修就頭疼,這人隔三差五就來問病情,一開始以為是關心自己,后面才知道是吵著要出院。
他現(xiàn)在肺炎才剛控制住,復健還沒什么起色,醫(yī)院沒辦法放心地讓他出院。但是病人老這么問,搞得好像醫(yī)生非要賺那點住院費不讓他走似的。
主治醫(yī)生沒抬頭,批了好久的病歷。萬均修也不急,就笑瞇瞇地坐在一旁等著。
醫(yī)生實在受不了,只能抬起頭來反問他:你覺得你最近怎么樣?
我覺得都好了,你看我半夜都沒咳嗽了,躺下也都不用鼻氧了。萬均修說得好積極,就想著能趕緊好好表現(xiàn),讓自己可以拿到那張出院許可。
醫(yī)生冷笑了一下,接著說:睡覺的時候還是張著嘴,咳嗽的時候還是要人幫忙,復健也不怎么,你這樣讓我怎么給你批出院喲?
醫(y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多年來的行醫(yī)生活讓他沒有辦法對太多人給以什么好臉色。不過他是面冷心熱的那種人,萬均修的年紀和他孩子的差不多,語氣說是刺刺的,不如說是對晚輩的一種關懷。
被人踩到痛腳,萬均修怔怔不敢說話,好半天囁嚅著說:我真的想出院了,我不能再在醫(yī)院里耗著了,我們家小孩快要開學了。他開學就高三了,他成績很好的,我要是在醫(yī)院里呆著,他沒辦法專心復習的。
他頓了頓,又問醫(yī)生:明年行嗎?您讓我先出院吧,我們家小孩考上大學了,我就接著來看病,到時候您讓我呆一年都行。
醫(yī)生都被萬均修氣笑了,住院這種事情還能講價嗎?
他抬頭正想訓斥萬均修,可對上眼睛,醫(yī)生就說不出什么話來了。
萬均修眼眶有點紅,眼睛很黑很黑,看起來又認真又脆弱。
醫(yī)生嘆了口氣,想了想說:再觀察一周吧,這樣總不會耽誤你什么了吧?
如獲大赦一般,萬均修猛點頭,頓了一下又問:那我今天下午的復健能不去嗎?
你這小子怎么還得寸進尺呢?怎么怕費錢啊?你這人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醫(yī)生被他氣得不輕,這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