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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煜看著她這倔強的臉,知道她做得出來,他揮了揮手,小德子馬上叫外頭的侍衛(wèi)停了下來,他盯著她看:“她永遠只會和自己作對嗎?”想當(dāng)初自己如何待她,她如何待自己,如今為了這一些個宮女竟和自己杠上了。
眼里的怒氣更盛,他起身走向窗外,瞥了一眼案桌上,自己曾經(jīng)送她的那支梅花簪子,原來她還留著,這時,心里的氣隨著這支簪子的出現(xiàn)順了不少,他擰頭看了看她,又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太醫(yī)到了:“臣參見皇上,貴妃娘娘。”
“免禮”
太醫(yī)這時轉(zhuǎn)向上官淺淺:“娘娘,老臣幫您號脈。”
上官淺淺伸出了手,太醫(yī)三指并攏搭在上官淺淺的脈搏上,李瑾煜道:“她怎么了?”
“回皇上,娘娘的脈象略虛,其他并無大礙,容老臣開幾幅方子給娘娘調(diào)理調(diào)理。”
上官淺淺聽之,松了一口氣,她生怕此前吃的藥起不到作用,若是太醫(yī)瞧不出個所以來,他恐怕又說她犯了欺君之罪了。
“下去吧。”
“你近幾日先養(yǎng)好身子,嬤嬤那邊的學(xué)習(xí)暫且放下。”
“是。”
李瑾煜說完,攜小德子回了太極宮,上官淺淺看著那一抹明黃色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這才收回了目光,他們之間除了例行的關(guān)心,竟無話可說。
曼珠被打了幾個板子,此時正趴在椅子上,上官淺淺此時正替她上藥,她的后背皮開肉綻,鮮血正在滲出,嫣紅一片,上官淺淺道:“疼嗎?”
“小姐,上了藥就不疼了。”
“曼珠,都是我不好。”
“小姐,你說什么話呢,不過是挨幾個板子,休養(yǎng)幾天便會好。”
曼珠看了一眼方才太醫(yī)院送來的藥:“那這藥,還吃嗎?”
“我又沒有病,不吃。”
“嗯,那我把它處理掉。”
二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一轉(zhuǎn)眼,夜幕降臨,婢女們擺上飯菜,平日都是曼珠陪自己用膳,如今,她只能趴在床榻上養(yǎng)傷,她實在擔(dān)心曼珠的身體,“撤了吧。”
“為何不吃?”門外的聲音傳來,上官淺淺坐著的身子突然直了起來,隨后起身迎了上去“皇上,您…怎么來了?”
“晚膳重做。”
小德子應(yīng)聲出去了,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屋內(nèi)靜謐得連根針落地都能聽到,他的視線落在上官淺淺的身上,她總感覺他的眼眸可以看穿一切,包括此刻自己這顆顫抖的心。
她實在受不了他這番的打量,徐徐開口道:“皇上,還沒有用晚膳嗎?”
“嗯。”
“為何不吃?”
“我…沒什么胃口。”
“是不是廚子做的飯菜不合口味?”
上官淺淺一聽他這么說,心里一跳,突然想起白天幾位宮女的遭遇,連忙道:“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想吃。”
“依孤看,是這些廚子做不出可口的飯菜,小德子。”他叫道“不,我吃,我突然又有胃口了。”
“嗯。”他應(yīng)了一聲不再理會上官淺淺。
上官淺淺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她此刻算是知道他的脾氣了,果然是蠻橫不講理,這句話她不敢說出來,只能心里默默罵他幾遍。
沒多久,宮女們陸續(xù)上菜,上官淺淺替他盛了一碗湯放至他的面前道:“皇上,這湯看著不錯,您嘗嘗。”
李瑾煜看著她的動作,這一舉動似是妻子犒勞辛苦夫君的場景,他的眼中有動容,清冷的目光放暖了不少,他端起喝了幾口,暗想:這湯確實不錯,為何從前不覺得?
兩人各自安靜吃著,少有的和諧洋溢在他們之間,用完膳已將近亥時,他此時坐在窗邊看書,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上官淺淺心里開始著急起來,她給他倒了一杯果茶:“皇上,這是果茶,有安神下火的功效。”
“放那里吧。”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書卷,上官淺淺道:“皇上,很晚了,早些歇息吧。”
“嗯。”他放下了書卷,朝她走了過來。
“恭送皇上。”
聽到她的話,他的腳步頓了頓,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看了她許久,終究沒有說一句話,腳步換了方向,朝門外走去,小德子看著他們倆的舉動,額頭冒汗,他看了一眼上官淺淺,心里嘆了一口氣:“人家巴不得皇上留宿,她倒好,趕著他走。”
小德子又默默心疼了自己主子幾分,這三年來,他何曾留宿過其他嬪妃的宮里,這好不容易想留下來,還被人家趕了出來,他這是愛的什么女子?自虐嗎?
“還不快跟上?”李瑾煜一陣暴吼,小德子不敢再耽擱,跟了上去。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
李瑾煜帶著一身怒氣回了自己的太極宮。
第60章 試探
午后,夏日的清風(fēng)掠過長亭,楊柳隨風(fēng)起。
上官淺淺用過午膳后,便又在后花園作畫,她身穿一襲素白色襦裙置身于花海中,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頭潑墨似的青絲僅用一只白玉簪子綰起,素靜而雅致。
曼珠端著一杯茶放至她的面前,“小姐,你休息一會,你都已經(jīng)畫了好幾個時辰了。”
“下個月是太后的壽誕,我得加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