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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煜擦拭劍刃的手停了下來,憶起那日聽聞她說的那番話,他抬頭看著遠處的山水,眼眸染上一層悲愁道:“她不喜歡,我何必再去自討無趣。”
“可是殿下……”青竹一臉無奈得看著自家殿下,他為他著急上火,生怕他錯過了這大好的時機,他可真是淡定,他不明白,既然喜歡,哪來這么多彎彎繞繞。
“好了,別說了。”
“殿下,您把上官姑娘留下,即便此刻她對您沒有情,青竹相信,時間久了,她定然會被殿下的真情打動的。”
“青竹,本王若想把她留下來,唾手可得,可這不是本王想要的。”
“本王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留在本王的身邊,而不是被迫而為之。”
李瑾煜其實也是在賭,他賭他為她做的這一切,能否換來她的一次回眸,他陪伴她走過那些艱難的歲月,能否換她心中的一絲悸動,如若可以,他們或許還可以再續前緣,如若不能,他選擇放她走。
“青竹,你去吧。”李瑾煜把擦拭好的堅韌放回鞘里,掛在墻上,他又看見了掛在墻上那一幅只有一雙眼睛的畫像,昔日的回憶涌上心頭,他記得第一次見她時,那是在紛飛三月的桃花節上,只一眼,便為她花開滿城。
他抬手輕撫那雙清澈不染俗世塵埃的眼眸道:“余生再無傾城色。”朝陽透過窗紗,映在他的身上,竟生出了幾分孤獨與落寞。
“皇兄。”一道女聲傳來,李瑾煜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清兒,你怎么來了?”李瑾煜隱藏臉上的情緒,換成了平日的模樣看向李婉清道“清兒想皇兄了,自然就來了呀。”
“丫頭,還是這么沒規矩,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別沒什么事就三天兩頭往外跑。”
“知道了,皇兄。”
李婉清和李瑾煜兄妹二人坐在茶幾上,有一搭沒一搭得聊著,大多數都是李婉清嘰嘰喳喳說著她平時的長與短,李瑾煜聞而笑之。
李瑾煜把一杯茶推到李婉清的跟前道:“嘗嘗,以后你嫁人了,就很少可以喝到皇兄親手泡的茶了。”
李婉清舉杯小抿了一口,硬是沒有忍住,吐了出來,眉頭皺成川字型道:“皇兄,這是什么茶,為何這么苦?”
“苦嗎?” 李瑾煜又舉杯喝了一小口道:“不苦,剛剛好。”這茶是他不久前在畫扇那里喝過一次,不知怎的,就喜歡上了這苦茶的滋味,似乎,很是符合他如今的心境,愛而不得,苦上心頭。
“皇兄,你變了,你以前從不喝這么苦的茶。”
“苦茶苦酒渡春秋,無風無月無人伴。”李瑾煜說著,又是一杯下肚。
“清兒,你可知這茶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什么名字?”
“忘川。”
“不好聽。”
“我倒覺得和這茶很是匹配。”
“皇兄,您最近是不是太過勞累,清兒覺得您今日很是不同。”
“清兒,說說你吧。”
“如今,你如愿以償,嫁給了自己心愛之人,為他披上嫁衣紅霞,皇兄祝福你。”
“清兒能嫁給他,此生無憾。”
“清兒,你有沒有想過,石言玉或許不想父皇的賜婚。”李瑾煜話里有話道“皇兄,我知道他心有所屬,但又能怎樣,與他結成夫妻的我,日后,伴在他身旁的只能是我,我才是那個最適合站在他身邊的人。”
李瑾煜突然很羨慕李婉清這種不顧一切去得到一個人,曾經,他也是這樣想的,可當這份愛深入骨髓之時,他不能忍受自己捧在手心呵護的花兒,日漸枯萎在自己的手中,枯萎在這皇宮的牢籠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出自 《過華清宮絕句三首·其一》 杜牧·唐
第35章 山高水闊難容足
今日是大唐一年一度的花燈節,街上人滿為患,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上官淺淺和曼珠在人群中穿梭著,她看到新鮮的小玩意,便湊上前去問問,去看看,嬌嫩白皙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顏,眉宇間的嬌艷,落入一人的眼眸。
“淺淺。”石言玉一身白衣,緩步走到上官淺淺的身邊,上官淺淺聞聲便知道是誰,她低垂的手緊緊捏著衣裙,不敢回頭,不敢面對他,不敢面對昔日那段破碎的感情。
她抬起步伐,欲離開,石言玉的聲音再次傳至耳邊:“淺淺。”,伴隨著聲音的落下,她邁開的步子終究是停住了,眼眶里的淚水在打轉,上次見他之時的情景歷歷在目,二人泛舟賞荷,吟詩作畫,何其樂哉,如今,不過三月光景,竟變成陌路人。
“淺淺,我們聊聊。”因為他的這句話,上官淺淺眼眶里打轉的淚水似找到了突破口,傾瀉而出。
“我們沒什么好聊的。”她抬手擦拭著眼中的淚水,再次邁開步子,不料,她的手被他拉住,向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上官淺淺想掙脫,石言玉手中的力度不容她掙開半分。
直到來到一個來人稀少的巷子中,石言玉才放開她的手,上官淺淺滿眼通紅看著他,淚珠像是斷了的線,一顆一顆往下掉,石言玉欲抬手幫她拂去臉上的淚珠,上官淺淺躲開了他的手,石言玉呆呆看著停留在半空的手,眼中一片痛苦,眼眸的傷痛似乎要從眼眶溢出,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容蒼白的女子,喃喃道:“是啊,我還有什么資格為你撫去臉上的淚珠。”
石言玉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道:“淺淺,對不起,那晚,我失約了。”他終究是欠她一句道歉“你沒有錯,無需道歉。”
“對不起,上官家出了這樣的事,我沒能陪在你身邊。”
“我之前去上官家找過你,可是我聽聞太子殿下把你送回了東宮。”
“是,他把我帶回了東宮。”
石言玉這一刻突然好恨自己這孱弱的身體,如果不是這樣,他又怎會放開淺淺的手,他們何至于此,如今,他永遠失去了她,他想開口解釋些什么,可終究覺得是多余,因為,他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家,他不能讓自己疼在心尖上的女子十年后活守寡,既然不能許她一個未來,又何必再去解釋和糾纏。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話鋒一轉道:“淺淺,穆辭在將軍府。”
“你是說穆大哥在你的將軍府?”上官淺淺難以置信道
“嗯,那晚我失約后,第二天去將軍府找你,可惜,我還是去晚了一步,上官大人和夫人及全府上下皆慘死,恰好發現穆辭,就把他救回了將軍府,他被人刺了一劍,還好沒有刺中心脈,他自己也及時處理過傷口,不至于失血過多,經過大夫的救治,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穆辭大哥真的沒死,太好了。”上官淺淺記得,案發現場發現了一堆零散的草藥和一灘血跡,自己果然猜得沒錯,真的是穆辭大哥處理傷口時留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