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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水富以前開過公司,平日里打交道的人多,也算是見多識廣,出口的事情基本可以自己擺平,但李舜玉還是不放心,擔心陳水富老實被騙,偏要跟過去,以至于晚上,只有陳萬怡和陳萬杰兩個人吃飯,晚餐是陳萬怡燒的,她從冰箱里拿了兩個雞蛋,雞蛋是家禽沒賣掉之前產的,新鮮又好吃。
打出一個,竟然還是雙黃蛋,運氣真好,陳萬怡接著將蛋清與蛋黃分開,再將蛋清澆灌到冷飯上面,捏軟冷飯,這樣做的效果就是炒好的蛋炒飯粒粒分明,晶光閃閃,陳萬怡讓陳萬杰打下手,負責攪拌雞蛋。
翻了翻柜子,家里還有前些日子曬干的霉干菜梗,準備燒個湯,以免過會吃蛋炒飯太干。
“萬杰,幫姐姐到院子里拿兩根蔥過來?!标惾f怡一邊炒著蛋炒飯,一邊吩咐陳萬杰。
將陳萬杰拿來的蔥切碎,放入蛋炒飯中,又炒了幾下。
十分鐘后,油亮油亮的蛋炒飯以及熱騰騰的湯就好了。
陳萬杰吃飯不挑食,很好養活,給什么吃什么。
兩碗蛋炒飯,陳萬怡與陳萬杰吃的飽飽的。
吃過飯,陳萬怡洗了碗筷,坐在樓下背誦英語,萬強突然來訪,通知她讓爸媽現在跟自己走一趟,說是原來托的朋友今天晚上有時間。
“萬叔,我爸媽不在,他們出去了?!标惾f怡實話實說。
看看時間,爸媽才不過2個小時,肯定沒那么快回來。
“那這樣吧,萬怡,你收拾一下,你跟我去?!比f強思索了下,做了決定。
“也好?!标惾f怡沒有拘泥,點頭同意,她去也一樣,將法院寄過來的文件點了一遍,全放進雙肩包里跟著萬強出門了。
一路上,陳萬怡一直在思索萬強這個人,上輩子,陳萬怡到死的時候,萬強依舊任職陳西村村長一職,連任20年的村長,她從來沒想過是什么原因,可現在看來,能夠連任七八次村長的萬強,背后肯定有些勢力,想必帶她去見的那個人也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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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萬怡坐在沙發上,瞧了一眼前面絲毫不受影響的高俊澤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跟電腦里的美國人洽談生意。
陳萬怡又開始打量起高俊澤來,只見他身上穿了簡單的咖啡色雞心毛衣,一條西裝褲,簡單卻又讓人感到精致,雙腳疊加,交談中,偶爾會挑眉,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再瞧他周身,光是不離身的保鏢就是四個,陳萬怡覺得未免有些夸張。
直到后來有機會與高俊澤接觸,陳萬怡才知道,這一切一點兒也不夸張。
對方像是感受到有人注視的目光,黝黑的眼眸淡淡的朝陳萬怡的方向掃過來,陳萬怡急忙移開了目光,但兩人的目光還是有0.1秒是對上的,兩世的歷練,讓陳萬怡看出那是一雙看似冷淡實則無情的眼神,陳萬怡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樣的人還是少接觸微妙,不然什么時候被人殺了都不清楚。
又過了半個小時,對方才結束了視頻通話,不熱切也不冷淡,很平靜的跟身邊的人示意輕聲交談了幾句,旁人點頭,將一份文件替給高俊澤。
高俊澤掃過陳萬怡的臉,白襯衫背帶褲,一雙紅色的綁帶皮鞋,一頭長直發披在身后,給人很顯小的感覺,這樣的陳萬怡給高俊澤的第一感覺就是小屁孩一個,若不是調查過陳萬怡,知道她開店鋪,也知道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網絡紅人是她,他倒真的會看輕這個小丫頭幾分。
不過饒是這樣,高俊澤也只是在陳萬怡臉上逗留了片刻,轉向萬強道:
“萬叔,你在村里待了這么多年,那你看看上面的章?!?
萬強曾經粗粗看過那份遺囑,并沒有感覺到不妥,但介于高俊澤的話,有重新拿起遺囑,仔細一對,眉頭一會兒緊,一會兒松。
陳萬怡被萬強的舉動看的越發迷糊。
忍不住喊了一聲:“萬叔?”
這份遺囑陳萬怡看過無數遍,但是一點頭緒都找不到,她當時的想法就是使用陰招讓老張就范。
“萬怡啊,我跟你說這份遺囑絕對是假的,你爺爺立遺囑的時候是76年,這章蓋的卻是陳西村民委員會的章。”
饒是陳萬怡再重生,再聰明也猜不到80年以前的事情,所以依舊是迷糊的模樣。
“要說這遺囑是現立的,這遺囑的時間卻寫的是76年,76年章不應該是陳西村民委員會,而是應該陳西村生產大隊?!?
高俊澤成熟穩重的聲音突然解釋道。
陳萬怡總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陳寶富真的偽造了遺囑,證據確鑿,看陳寶富還怎么抵賴。
高俊澤吩咐道:“讓傭人再去給客人泡杯上龍井過來,我前幾天從杭州帶來的那份。”高俊澤知道萬強酷愛喝茶,而前面的龍井卻一口未動,就猜到他定是滿意,嘴角一勾吩咐管家。
“等等?!眳s又突然叫管家,轉而對陳萬怡道:
“聽說你會泡茶。”
陳萬怡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怎知道她的事情之時,高俊澤便先一步道:“高叔,帶她下去泡茶。”
隨后,兩個隨從,一個管家便走向陳萬怡,做了一個“請”,示意陳萬怡跟他們下去。
陳萬怡回來跟陳爸陳媽說了這個事情,陳水富聽說這件事情可能是陳寶富在造假,憤怒之下,同意上訴,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弟弟會做的這么過分,他們可是親兄弟啊,為了這么點家產竟然偽造遺囑。
一口氣沖上腦門,整個人晃了晃,陳萬怡跟李舜玉急忙扶住陳水富。
陳家其聽說陳水富確定要上訴之后,一個人騎著電瓶車,火燒火燎的趕到陳萬怡家。
“大哥,都輸了官司了,你怎么還不死心,就當我求你,把錢給寶富吧,干嘛還要費勁告寶富,你這樣做真的太絕情了?!?
陳家其一副怎么說不通的表情痛心疾首的看著陳水富。
心里卻著急的很,錢秀花剛剛給她打來電話告訴她陳水富要求上訴,如果她搞不定陳水富一家的話,就不會幫她托關系,她家那口子還躺在家里,等著那筆賠償金,這大哥盡給她添亂,她別提有多著急?
“這官司我告定了,至于原因,你去問寶富吧?!睂τ陉悓毟粋卧爝z囑的事情,陳水富難以啟齒。
陳家其以為陳水富就是不肯拿出錢,還要把責任硬賴在寶富身上,心里又有幾分著急,口無遮攔道:
“原因,能有什么原因,還不是你拽著幾萬塊錢不肯給寶富?!?
陳水富對于陳家其的不理解很失望,他知道家其家境困難,兒子女兒上學費用高,妹夫一個好好一個工程建造師,卻因為調試安裝設備摔壞了腿,但是公司以工作內容不在妹夫的工作范圍,遲遲不肯賠款,他本來是打算等四百萬全部打進來之后,拿出個十幾萬塊給家其救濟,可沒想到親兄妹為了幾萬塊錢紅了眼。
錢他不是不給,而是給的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