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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企鵝媽媽幸災(zāi)樂禍地笑出聲。

看著陸緣冰上的情景，阮星淵也禁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語氣帶著笑意，無奈說：“好了，別鬧。”

阮星淵眼中流露出無奈，“人類對我很好，只是我不能再同其他企鵝們有聯(lián)系。”

屏幕中小企鵝迷茫不解，轉(zhuǎn)動著不大的毛絨腦袋張望著，視線找不到停留的地方。

過了半晌，小企鵝才說：“可你們天天偷看企鵝，這不公平。”

阮星淵靜靜凝望著他，緩緩開口：“畢竟，人類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深深影響自然。”

如同研究報告里所展現(xiàn)的那般，早在羅馬金銀器物以及中國青銅器快速發(fā)展的時代里，南極企鵝的數(shù)量迅速減少，達(dá)到了最低的水平。而羅馬覆滅，青銅器落寞時，南極企鵝數(shù)量快速增長一般。人類的活動早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遠(yuǎn)渡大洋，隨著水流，隨著風(fēng)，影響到了南極大陸上每一個生物的生存。

每一年冬天，飄揚在南極上空的臭氧層空洞都在提醒著每一個生活在星球上的人類。尊重自然，熱愛自然，保護自然。

阮星淵平靜說：“為此，人類必須克制自己的沖動，永遠(yuǎn)地，對所見的生命懷有敬畏。不論企鵝，海豹，還是賊鷗，誰都不能隨意改變他們的命運。”

獵人打獵殺了狼，兔子瘋狂增長吃了根，毀了樹，壞了林，自然的平衡就這般被破壞了。

阮星淵永遠(yuǎn)接受自己的懲罰，就像他救一個生命，是因為人性中的同情，承認(rèn)錯誤，則是作為一個生物研究者永恒的責(zé)任感。

企鵝媽媽瞇起眼睛。

小企鵝停下腦袋，沒有發(fā)聲。

認(rèn)為小企鵝終于放棄了攻打人類的計劃，工作室的一群人終于松了口氣。

小企鵝站在冰面半天，終于，他身形一動張開了喙，“鵝沒聽懂。”

小企鵝終究嘆了口氣，“不過你不希望鵝攻打人類，鵝就不會這么做。但是鵝還是會把魚還給你的，鵝是只好鵝，不白拿你的東西。”

他垂下腦袋，重新將頭埋進了企鵝爸爸的肚子里。

毛絨絨的身體掩藏在企鵝爸爸的大鰭下，令阮星淵看不分明。

旁邊的企鵝媽媽伸出鰭溫柔地拍拍小企鵝的腦袋。

“抱歉，小企鵝。”阮星淵愧疚地說，“不過我會陪你長大，等到明年三月，你長大了，我再離開。”

小企鵝哼哼唧唧了一陣，憤憤地說：“企鵝也沒有很想和人類做朋友，人類太太太丑了！”

阮星淵輕笑一聲，戴上耳機隔絕住身后的鬼哭狼嚎。

“是的，企鵝最可愛。”

屏幕中的小企鵝頓了下，沒有立即接話。阮星淵看見有一只灰色小鰭從黑色的大鰭底下冒出來，抓了一把鰭下的白毛。

糾結(jié)了許久，小企鵝才說：“那行吧，你們?nèi)祟愰L得也還可以。”

說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小企鵝轉(zhuǎn)變語氣，“就是太變態(tài)了。還有你！說好的給鵝私密空間，你還偷看鵝！你們?nèi)祟惪偸且驗橄矚g而做變態(tài)的事！”

“你干了什么？”一屋子的人停下動作盯著阮星淵。

阮星淵臉紅了下，小聲說：“都說了只是研究。”

“呸！”小企鵝說，“我都看到了，你天天偷看企鵝方便、吃東西、用肚子滑冰，還有兩只大企鵝們談戀愛。你這個天天覬覦企鵝的變態(tài)人類！”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上氣不接下氣。

阮星淵不敢跟小企鵝說話了，再說這只兇巴巴的企鵝真的要把他的黑歷史扒光了。

若是他當(dāng)初知道自己日后會遭遇這些，他一定在攝像機拍到企鵝方便的時候立即移開攝像頭。

“不說了，時間快到了，我有事情，咱們下次說啊。”阮星淵扭過頭，示意特組人員繼續(xù)打開屏蔽他與小企鵝感應(yīng)的裝置。

“等等！”小企鵝撐著企鵝爸爸的肚子立起身體，一雙墨黑色果核一般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鵝給你留了點東西，你要是生活不下去了，記得去拿。鵝悄悄告訴你，就在你放紙盒子的后面，鵝把冰塊留給你了一點兒，放在了紙筒里面，后面還有一條小魚。”

小企鵝憤憤地說：“你這個人類不要挑食了，挑食的家伙在南極是生存不下去的！”

小企鵝的聲音消失在耳邊，阮星淵最后聽到的就是這樣一聲訓(xùn)斥。

來自于一只企鵝幼崽的訓(xùn)斥。

還有企鵝幼崽留給他的寶藏。

一條魚，一點兒冰塊。

可在科考站這樣的溫度里，冰塊必然早已經(jīng)化了，只是小企鵝并不清楚，畢竟在他眼中南極的冰好似有著終年不化的能力，永遠(yuǎn)是那般固執(zhí)地立在土地之上，在他生存了那么久的地方。

小伙伴的聲音消失在耳邊。

第51章 胖肚子

陸緣冰之上再次陷入黑暗。南極寒季的夜晚總是來得很早，小企鵝同企鵝爸媽們蹲在一起，對面站著過來串門的笨家伙一家與膽小鬼一家。

“咱們什么時候啟程？”膽小鬼的爸爸靜靜地看向企鵝爸爸，等待著他的答復(fù)。

也不知什么時候，陸緣冰上企鵝爸爸的信服力已經(jīng)蓋過了大部分的企鵝家長。企鵝長老們也漸漸地會找企鵝爸爸談事情。

在企鵝幼崽成年之前，雄性企鵝都是沒辦法在陸緣冰上長時間待著的，他們需要啟程同雌性企鵝所做的那般，前往幾十英里外的安全地帶尋找食物。

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月份了，他們還有更長的寒季需要度過，為此必須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