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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嘆了口氣,不出意外,這只企鵝應該是活不成了。
他從未見過傷得這么重的企鵝還能在南極活下去。
南極幾乎沒有細菌,故而人類在南極是不會感冒的,受傷的小企鵝也不會受到細菌的傷害,可更艱難的在于寒冷和身體受傷所導致的虛弱。大部分的情況下,受傷的企鵝直接死在了天敵的腹中。少部分活下來,也死在了陸緣冰上。只有那些傷得不是特別嚴重,之后又得到了很好修養的受傷企鵝能夠勉強活下來。
可這只企鵝的絨羽甚至已經被劃開。
小企鵝重重摔倒在冰面,縮起來小小的一團,可血流下來,卻在冰面留下了一片的血跡。
只是看著,阮星淵便跟著一起疼了起來。
他才那么小一只企鵝。阮星淵在心中埋怨著賊鷗,他的理智告訴他這是自然界的規則,可心中仍舊止不住的憤怒。
賊鷗飛了下來,小企鵝仰頭看著這只撲過來的龐然大物,無畏無懼。
他好似天生不會恐懼一般,借著血滑了出去,跳起來踩著血轉頭就溜。
疼痛在他身上暫時被屏蔽了一般,阮星淵沒聽見他一聲喊。賊鷗朝著小企鵝重新飛來,小企鵝扭頭看他,在他飛速撲過來,急急轉了個彎。
“厲害!” 阮星淵忍不住驚呼一聲,平靜下來見著賊鷗重新飛了過去,松下去的氣馬上又提了起來。
“快跑!”
阮星淵腿都看軟了,賊鷗每一次加速朝小企鵝沖去時,阮星淵都握緊手不敢說話,生怕自己的聲音令小企鵝分了心。
賊鷗又一次發動了攻擊。
屏幕中小企鵝躲過后翻滾著在冰面滾了很久,一直滾到了成年企鵝邊。血跡在冰面畫出一道紅色痕跡,落在盡頭綻開一朵艷色血花。
遠處一聲長鳴之后,企鵝爸爸從企鵝群中沖出來。企鵝爸爸挺直身體,憤怒地嘶吼,張開兩只大鰭牢牢將小企鵝護在身后。
賊鷗同企鵝爸爸兇狠的目光對視,見勢不妙,他只得暫時撤退。
小企鵝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可他身上的傷已經非常可怖,鮮紅色的液體將企鵝的毛發粘結成一叢一叢的。小企鵝也沒在意,他艱難地爬上企鵝爸爸的趾,氣喘吁吁地趴在安全的港灣中。
屏幕中已經恢復了平靜,膽小鬼和他的爸爸重新回到了企鵝群中,就跟在企鵝爸爸和小企鵝不遠的地方。小企鵝安靜地趴下來,呼吸微弱,背部仍留著可怖的深痕。
阮星淵垂下眼,腦海中仍停留著那一只滿身紅跡的兇企鵝,他年紀小,莽撞,在最勇敢的年紀不相信什么自然規則。故而無畏無懼地踩在冰面之上朝著世界上遠遠比他強大的兇猛野獸揮手。
阮星淵為他深深難過著,他也說不清自己究竟在難過什么。他掃了一眼桌面,從桌子上角抽出常用的企鵝觀察筆記本,打開來翻到最新一頁,提筆緩緩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或許我們無需避諱大自然的殘酷,畢竟,總有企鵝能夠戰勝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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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禿家伙。”
有氣無力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阮星淵猛地扭頭看過去,工作室白色地面上趴著一只軟塌塌的企鵝,皮毛僅有少得可憐的部位露出些許灰色,鮮紅血液落在小企鵝的身上像披了一身紅西裝。
小企鵝張開喙,“你有沒有辦法讓鵝不痛啊?”
第24章 吸鵝賊
作者有話說:小助手:讓我吸!讓我吸! 阮星淵、小企鵝:人類,好可怕啊。 小企鵝有感:有些人,看著像個人,實際是個變態吸鵝賊。
“有,等一下。” 阮星淵起身跑出工作室,出來時他特地左右看看,見著沒人將工作室門鎖緊,生怕其他人察覺他工作室里有只小企鵝。
科考站的心理醫生應語堂平日不禁看心理,還做外傷手術,阮星淵自己只會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卻不會其他。他只能去找應語堂。
可一進去卻發現里面沒人。只有一個看班的小助手。
小助手看見他愣了下,問道:“是找應醫生嗎?應醫生不在,科考站里剛剛有人受傷了,應醫生被拉去幫忙了。”
阮星淵皺眉,他屋里還有一只傷重的企鵝,現在正在等他回去,“那應醫生什么時候回來?請問你可以幫忙做外傷處理嗎?”
小助手滿臉歉意,“大概得很久,幾個小時估計還回不來。不過如果是外傷的話,我沒問題的。”
“那給企鵝呢?”
小助手愣了下,點頭,“可以。”
阮星淵聽著也不說話了,趕緊拉著小助手到工作室去。
門開時,小企鵝仍趴在原地,小助手看見地上的企鵝時頓住,很快他反應過來什么也沒問快步走上前去,低頭熟練地處理傷口。
阮星淵也不敢打擾,待在一旁安靜等待。
沒一會兒,小助手開口:“你能幫我看一下醫務室嗎?我怕待會兒還有人找我。”
“好。” 阮星淵二話不說出了門。
科考站的研究員這時候都在工作,在走廊晃悠的人很少,阮星淵一路上沒碰到多少人。
待到了醫務室他坐下來,醫務室里空蕩蕩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阮星淵回想剛剛,漸漸的,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
這位助手他從未聽說過他的到來,如果是早早就出現在科考站,沒道理他不清楚。況且,進門時這位助手看起來也不大對勁。
放心不下房間里的小企鵝,阮星淵重新站了起來。站起來之后,又并沒有直接走出去。
他還在思考。
阮星淵的眼睛緊盯著門板,屋內鐘表的指針一點點轉動,盡管對的時間不是那么準確。阮星淵一咬牙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