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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安和盧卡斯他們見到面時已經是傍晚時刻,這個星球內一天的時間流逝和首都星不同,到此刻天色仍舊大亮沒有天黑的趨勢,完全不會影響視野。
盧卡斯和于承余會和前剛經歷過整隊四人的圍攻,機甲上多了很多擦痕。
程哥,差點就見不到你了。于承余哭訴。
程昀緩緩拍機甲的肩以示安慰,金屬撞擊的咣當聲富有節(jié)奏。
于承余不知盧卡斯和俞安先前的聊天,仍然以為他程哥和大佬一起遇見了麻煩,那什么程哥半路又睡了只是他瞎扯出來讓自己和隊友安心的鬼話,程哥,你們開始那半個小時怎么位置不動,發(fā)生什么了?
程昀用詞嚴謹,停下補充能量。
哦。于承余似懂非懂。
他們正準備尋找晚上落腳休息的地方,一丘之隔的不遠處爆發(fā)出激烈的爭吵聲,并夾雜幾聲叫喊。
地勢起伏時造成的視線死角剛好使俞安隊伍和那些人相隔不遠卻誰也看不見誰,不是幾句聲音拔高,都不知道附近還有人。
俞安跟盧卡斯走上斜坡,趴在地上觀察情況,卡著視野保證不暴露自己。
對面總共有六個人,機甲收在空間里沒有拿出來,可緊張的氣氛并未因此有半分緩和。其中的高個子男生把女生護在身后,沉著臉和對面對峙。
你敢傷害學姐的話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男人有著熟悉的金發(fā),面帶譏諷,你知道我是誰嗎,威脅人至少要有足夠的實力或是人脈相配,什么都沒有時說這話怪可笑的,沒出過校園的學生果真是單純到可怕。他身后的隊友穿著統(tǒng)一的深黑色衣服,站姿嚴謹低著頭態(tài)度謙卑,顯然是對金發(fā)男人唯命是從。
他說的沒錯。男生明白這個道理,他現在能靠的只要自己,勢單力薄連說出口的狠話也這么蒼白。
女生臉上怒意明顯,是你過來主動說結盟的,我的隊友也是因為你不小心引來了對手才被淘汰,你肯定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金發(fā)男人笑得難以自抑,才想明白啊,你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怎么會有你這樣無恥的人。女生翻了個白眼,扣住擋在她前面的男生的手腕,沒好氣地說:不就是個比賽嘛,本來也不抱希望有多好的名次,離開之前也要一起把這王八蛋淘汰!
高個子男生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點點頭,嗯。他低下頭劉海擋住部分眉眼,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失落。
對面的俞安手按在柔軟的草坪上,認真看著那里的情形,他聽不太清那幾個人的談話,只隱隱約約聽見些詞,大概推斷出這是兩隊結盟結果翻了臉合作破裂。
讓他感興趣的是其中一人剛巧是飛船里遇見來找他茬的金發(fā)男人,也就是盧卡斯口中的四皇子,現在在對峙中處于絕對上風正笑得趾高氣揚。
命運都讓他們相遇了,這要是不把人淘汰那也說不過去吧。
盧卡斯于此同時也把人認了出來,挪挪胳膊換了個舒服的觀看姿勢,怎么又是他,這家伙肯定少不了在坑人。他回頭朝無所事事的隊友們壓低嗓音傳話,快過來,是四皇子。
片刻后一隊人整整齊齊趴在了山丘后,占據近距離吃瓜最佳位置。
程昀:還真是他,帶皇室禁衛(wèi)兵當隊友參賽,是四皇子能干出來的事情。
另一隊才兩人,真打起來很吃虧的。于承余摸著下巴說。
對面幾句話沒談攏,已經召出機甲開打,他們在原處沒準備輕舉妄動,想等著兩方打完再過去。
有兩架機甲的型號很熟悉,是帝國軍校為沒有私人機甲的參賽學生免費配備的統(tǒng)一機甲,看到這個可以斷定這落單的兩人是他們的校友。
彈幕跟隨他們的視角一起看戲。
觀眾同樣聽不清那些談話聲,不知道對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在直播間里胡亂猜測。
【等戰(zhàn)斗結束后再去撿漏對隊伍更有利,現在最好先茍一茍】【我查到了,對面是四皇子的隊伍,原本和一隊學生結盟,后來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突然急了眼,那隊學生也是帝國軍校的,都是同學不能不管吧】【別道德綁架,在這里都是對手好嗎?】
【原來是四皇子啊,提起他我就有一肚子話不吐不快了,要不是這個直播間不能罵臟話,我現在就可以吐槽到讓自己封號】【那群學生大概還不知道跟他們結盟的是誰吧,不然怎么會上當,四皇子名聲那么臭,我就不信他們沒聽說過】【四皇子怎么就名聲差了?我咋不知道,說這話的都是omega吧,有這閑工夫不如滾回家生孩子】【vic警告!大家不要理這憨憨,點點舉報世界美妙】溫書現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應了這隊陌生人的結盟請求,她和隊友們實力一般根本只是正在參與的心態(tài),只期望可以在這里積累些經驗中途淘汰了也不遺憾,但是淘汰在這種人手里怎么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可是對那不要臉的不管費多大力氣都根本近不了身,那三個隊友完完全全把四皇子保護在背后。
三對二對他們來講還是太吃力了。
操控室里已經出現紅色警告,宣告機甲即將進入極限,身邊的學弟也已是強弩之末堅持不了多久,溫書咬著唇握拳錘了下控制板,氣得眼底泛紅。
機甲來到了眼前,她的行動受限注定躲不開這次攻擊,對方武器舉起臨斬下時,頭部遽然爆出火光,歪歪晃晃地往旁邊偏移幾分,刀刃錯開關鍵位置,被擊中的頭部冒著黑煙留下一道深深的彈坑。
幾個敵人全被這個意外打亂節(jié)奏。
溫書抓住這個機會和隊友合作逃出包圍圈,卻死死盯著對手依舊不敢松口氣。
四皇子緩慢收起嘴邊的冷笑,嘴角僵直地看著發(fā)出攻擊的方向。
也是滿編的四人隊伍。
正面對上獲勝的幾率一半一半。
不,他為了確保安全不能加入戰(zhàn)斗,所以他這邊實際上處于微弱的劣勢。
四皇子立刻有了主意,不再去管那兩個在淘汰邊緣的學生,朗聲和對面的不知名對手虛偽道:是不是走火了,不然怎會剛見面怎么就如此暴躁,我們真的打起來可是誰也占不到便宜。而且我可以把這兩分讓出來給你們,就當交個朋友了,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樣?
俞安收起熱武器,問了句:真的嗎?
眼見他似乎有所心動,四皇子端著架子點頭,當然,我說話算數。說完他心里生疑,這聲音挺耳熟的。
溫書在一旁有些絕望,連站出來反駁他的話都沒有說。
當初他們也是在他三言兩語之下輕易給予信任,沒成想遇上的是人渣,利用完他們后翻臉不認人,她到底是為什么想不開要來參加聯(lián)盟賽,純粹是自找氣受。
接下來的情況卻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新來的隊伍毫無預兆地直接動手,在她回過神來前已經快速解決了兩個人。
四皇子驚愕得連連后退,你們!余下的禁衛(wèi)軍只來得及保護他的安全,不能過去支援,隊伍里兩架機甲報廢得徹底。
俞安伸出兩只手指比出一個剪刀手代表那淘汰的兩人,笑著說:兩分。
我是說那邊的兩個人讓給你,不是我自己隊里的!四皇子口不擇言,好歹忍下沒有和他瞧不上的粗鄙之人一般破口大罵。
啊抱歉,是我搞錯了。俞安的道歉十分缺乏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