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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檢測到學生違紀畫面,您要給予警告嗎?】這個提示不知第幾次出現,以往全被上將忽略過去,不過維克依然盡職盡責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陸宴錦瞥了眼自家光腦給他選出的畫面,目光一頓。
真不巧,里面的違紀學生還是個熟人。
接入他的教學空間。
維克:【我很高興,陸先生,您終于記起來自己是有工作在身的。由于您的偷懶行為,我在按規定舉報您與按私心替您掩飾間徘徊不定,產生大量無用數據流占據內存,這讓我很苦惱。】
于是乎,俞安正思考著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剛有初具形象的念頭在腦海閃過時。
教學空間驀然出現第二個活人,機甲演示畫面憑空停止,控制室中屬于陸宴錦的錄像投影消失。
我講的很差勁?陸宴錦走過來,靠立在靜止的機甲旁邊,嘴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和教學錄像里他的身影重合,只是這一次到來的是本人。
俞安抬眼,他如何也沒猜到分心的結果是總教官親自來一趟。
他看著對方實話實說:還不錯。這套錄像完全夠格列入帝國教學檔案中,這點無可置疑,所以俞安認錯態度良好,我不是故意走神的,抱歉。
陸宴錦正閑著無事可做,不然不會有空出現在這里,過來的目的亦不在于警告,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因為這種基礎講解確實不適合你。
他抬抬手,連接離自己最近的機甲。
我親自來教怎么樣。
總教官光明正大給人開小灶,其余在投影光屏前看著學生學習畫面的教官們發現這幕后面面相覷。
別的教學空間里場景千篇一律,唯獨這個特別,想發現不了都難。
陸上將不是說他今日很忙,不到場了嗎?其中一個教官忍不住問。
你還真信啊,這一聽就是偷懶不來上班的借口。
當然,這話眾人只敢在心底想想。
也許是忙完了呢。
對對,上將真是負責任,這都上手教起學生來了。
確實確實!
全在昧著良心說這些心口不一的話。
光腦空間里,陸宴錦停下手上的演示。
地上看不出本貌的機甲零件廢堆化為數據從原處消失。
俞安在這半天時間里接收到的信息量龐大,受益匪淺,現在看陸宴錦時眼里都帶著光。
謝謝你。他彎起眉眼。
陸宴錦抿唇笑笑,沒大沒小,下次記得叫長官。
第十章
俞安下午軍訓剛結束,就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學校官網記錄了上午的訓練賽成績,他和盧卡斯的隊伍名字無比矚目地印在榜首,名字后的淘汰人數更是可觀,從中午起這件事就被新生討論過一輪,在論壇上和昨晚的熱帖掛在一起,使人印象深刻。
有人感嘆,剛打完架的兩個人隔天就合作拿下訓練賽第一,果然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與此同時,總會有小部分人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心氣極高可惜沒有足夠的能力與之相匹配,認為名次不好看是因為旁人擋了自己的路,俗稱要不是有你我絕對能考第一菜雞綜合征。
赫爾特蘭目前深陷此癥狀晚期,上午軍訓結束過后心里沒有一刻是安寧的,妒忌和怨氣折磨著他。
他對盧卡斯無力奈何,本能地把目標對準了從來沒聽說過名字的俞安。等意外得知俞安的第二性征是omega后,更是按耐不住心里嫉怨。
傍晚時就打聽到了俞安所在的訓練室提前來門口堵人。
他打算開門見山:我很不滿意上午的比賽結果。
俞安掃他一眼,不受影響地繼續往外走,你認錯人了,我不是教官。不滿意比賽結果關他屁事。
我知道你是誰。就是知道我才來找你的,俞安。赫爾特蘭語氣重重地念著最后兩個字,他臉上常年籠罩著一股郁氣,使他瞧上去沒有任何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眼下神色陰晦地站在訓練室門外,出門的人群都習慣避著他走。
聽到他明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俞安停下腳步,微微歪頭問:有事?
赫爾特蘭毫不客氣地開始自說自話:你的隊友盧卡斯還算不錯,畢竟是a級alpha,不會差到哪里去,如果我的等級也能其實我想說的是隊伍成績好沒什么可以驕傲的,無非是沾了隊友的光,望你明白這一點。我這次只是差些運氣,下次第一肯定是我的。
偌大一個帝國疆土里物種的豐富程度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俞安尊重這種多樣性。
他揚眉,所以和我有什么關系,哦需要我鼓勵你一下是嗎?剛斷奶的小朋友都知道鬧脾氣要去找自己家長,賭氣撒嬌請找自己爸媽,別為難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赫爾特蘭臉漲得通紅,嘴唇不住地顫抖,他強詞奪理道:反正依靠隊友得到的第一我不會承認的,你也必須為剛才對我的貶低道歉!
俞安驚嘆于他的玻璃心,他因為下午的教學心情一直不錯,現在卻開始為這人的糾纏感到厭煩,想打架就直說,話可真多算了,你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是想到那五千字的檢討書,對打架這件事突然不那么熱衷了。
對方眼神陰鷲,他來之前沒有目的,可是盛怒過后反而靈光閃現想出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的辦法,南校區的大型實體對戰室今天營業,光腦上對決沒什么意思,連傷口都模擬不出來,你不是很厲害嗎,不如試試真實的機甲。
學校竟還有這種地方?和這廝對決倒是次要的,關鍵是俞安挺想看看他口里的實體對戰室。
他干脆地答應下來。
應得這么積極讓提議的赫爾特蘭心里不太舒服,他嘴唇輕動,沒說話,只是臉色更差了些。
實體對戰室的使用要提前進行申請,帝國軍校擁有大量閑置機甲,并且每年都在接受軍方淘汰下來的部分產品,這些機甲廢棄下來稍顯浪費,因此都由著學生作練習用。
有安全方便的光腦模擬空間,實體對戰室已經很久沒有開啟過。
俞安坐在操控室里感受了一下,和平時沒什么兩樣,至少他沒察覺出不同。
把視角鎖定面前的機甲,本著替社會給予憨批毒打造福大眾的原則,不等赫爾特蘭適應這個型號俞安就一腳把人踹翻。
聽著那邊隱約的抽氣聲和磕碰聲,他想著真實對戰中在操控室里到處翻滾可能挺疼。
怎么會這樣,赫爾特蘭愕然。
在不熟悉的環境下操控者需要足夠的時間調整,自己甚至還沒進入狀態,那人機甲的操作怎么會這么流暢,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身體上的疼痛騙不了人,自己此刻確實是在被壓著打,無還手之力。
不親身體會他不會承認別人的優秀,在他設想中,俞安自己實力指定不夠格,無非是上午運氣好而已被alpha護著沒淘汰名次才超過了自己,機甲到底能不能使利索還不知道呢。
等一下!等我只聽砰的一聲悶響,是他腦袋撞在控制面板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