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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沉仍有些疑問:那也不對,照你的意思,這柄劍只能被我和聶無雙使用,那當年乾天仙君又是如何控制這把劍的,當年他手里的東西,可不是劍靈。
他用的當然不是劍靈,只是他走的時候,把真正的劍身帶走了,只剩下劍靈。顧清遠說。到這里,他已經猜透了隕星劍,或者說是乾天仙君的秘密。
他又被原著誤導了,修復頂級神器的確需要往生池水和炎火之精,但他手里的這把劍不不需要。是給書里聶無雙修復神器的煉器師弄錯了。
而之所以修復神劍的步驟產生了效果,其實是因為聶無雙的心里作用,他一開始看見了神劍殘破的樣子,所以即使神劍恢復成隕星劍的模樣,在他心里仍是殘破的。而在進行修復以后,他認為神劍已經恢復如初,所以隕星劍便恢復了。
劍靈也并非不可用,如果是你,或者聶無雙拿著,有乾天木的本源氣息支撐,這把劍依然可以發揮他原本的威力,但如果用劍的人是我顧清遠拿起隕星劍朝前一刺,隕星劍撞擊在巖石上,劍身碎成兩截,前面的一截在掉落后消失無蹤,手里的一截則又恢復成斷劍的模樣。
顧遠清把斷劍塞回宴沉手里:就需要一塊額外的本源乾天木制作成劍身。
宴沉聽懂了顧清遠的暗示,他好氣又好笑,這人膽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來,他知道本源對自己意味著什么嗎?
本源乾天木是我的立身之本,分化出聶無雙,我花了幾百年才勉強恢復,現在天魔未除,我不可能冒險再取一塊本源木交給你做劍。
顧清遠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小塊。
宴沉仍是拒絕:我現在身上剩余的本源乾天木只夠我勉強維持形體,若再缺失
顧清遠懂了他的意思,若再缺失,宴沉只怕就會成了殘疾人缺胳膊斷腿的模樣。可他有什么辦法,他非拿到那塊乾天木不可。于是顧清遠不說話,繼續用渴求的目光望著宴沉。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往下勸了。總不能說,我真的很需要這把劍,所以把你的胳膊砍下來一截給我吧?
就算宴沉現在因為受聶無雙的狀態影響,對他態度出奇,也必然不會接受他這樣的提議。
別這么看我,沒用。果然下一秒宴沉伸出手把他的腦袋擰向另一個方向。
顧清遠沒用在轉回去,他盯著山崖下嘆氣,他知道自己在強人所難,事情似乎顯然了僵局。
忽然他的胳膊被什么輕輕敲了一下,顧清遠下意識低頭看去,是一截瓷白的木料,比玉石更剔透,比綢緞更光滑。
顧清遠不可置信地猛轉過身。宴沉右手拿著斧子,而左邊從肩膀一下都不見了蹤影。沒有流血,只是臉色看上去比平時更蒼白了。
夠么?
你疼不疼?顧清遠握住木料的另一端,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他沒想到宴沉竟然真的能為他的要求做到這種程度。
疼死了。他聲音虛弱而沙啞,配上他這副蒼白虛弱的狀態,倒透出一股別樣的風情,如病弱美人一般,讓人又想要把他揉進懷里好好保護,又想要狠狠地弄哭他。
當然這只是看上去,事實是誰敢在宴大美人面前造次,估計以后連哭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永世長眠地下了。
果然下一秒,這人就露出了他惡劣的一面。鋒利的開天斧斧刃刮過顧清遠的脖子,少了一條左臂的宴沉表情兇殘地威脅他:所以如果任務失敗,我會把你的四肢一只一只砍下來。來還我今天承受的代價。
顧清遠看著那條缺失的左臂,沒有理會他的威脅,把木料接過來:知道了,謝謝。
謝謝你愿意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來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于此同時,正在傳承之地的聶無雙忽然感覺左臂與肩膀連接處,傳來一陣劇痛,就像是有人生生用斧頭砍斷了他的胳膊一樣。
唔。聶無雙捂住左肩發出一聲悶哼。
怎么了?殷寒劍不耐地回頭問他。他們進入乾天秘境后就來到這里一座巨大的宮殿迷宮,他在里面已經繞了多日,仍舊沒有發現傳承功法的位置,反而是遇見了幾波來碰運氣的修真者。
這讓殷寒劍變得更加急躁起來,他沒想到秘境開啟的消息竟然傳出去的這么快,他必須加快速度了,不然若是讓別人搶先得到乾天仙君的功法,他的一番心血可就白費了。
聶無雙奇怪地活動了一下左臂,那里明明并沒有受傷那突然出現的疼痛是一場幻覺似的,聶無雙搖搖頭,低聲回答:我沒事。
殷寒劍輕哼一聲,沒為難他,繼續朝前走。
進入秘境后,他原本是想盡快處理掉聶無雙的,但他很快發現把聶無雙帶在身邊,竟然有意外的作用。
這座宮殿并不像看起來這么安全,相反里面危機四伏,布滿各式機關,稍有不慎,就連他這樣的修為也可能中招。
先前他把隊伍分開時探路,幾名弟子就因為不幸觸發了一個機關,被擠壓在一起的石板壓成了肉餅。他自己也在一個毒氣機關下差點中招。但有聶無雙在的一隊,機關永遠不會觸發。這讓殷寒劍改變了態度,把聶無雙時刻帶在身側,當做護身符使用。
他甚至會在每一次經過岔路時,詢問聶無雙的意見,讓他來選擇想走哪條路。這效果也十分明顯,自從讓聶無雙選路以后,他們就沒在同一條路上繞過圈子。
隊伍很快再次來到一個岔路口,直走的甬道看起來和現在的沒有太多區別,而右拐的則是一個陡峭的上坡,兩側更為狹窄逼仄,氣氛陰森森的,地上有一些成分不明的粘稠液體這次你想走哪邊?殷寒劍問聶無雙。
右邊。聶無雙說。
殷寒劍點點頭,示意弟子們走右邊。
打頭弟子朝上走了一步,腳下滑膩的黏液讓他從坡道上滑了下來,砸在后面的弟子身上。他狼狽地爬起身,用凈身術抹掉身上腥臭的黏液,求助般看向殷寒劍:師尊,這條路不行的吧
你確定是這條路?殷寒劍瞇著眼睛看向聶無雙,這一路對方都表現的很配合,但也不排除是在演戲,他需要聶無雙,但并不能對他完全信任。
聶無雙沒說話,自己走到最前面。甬道狹窄,一人通過都有些勉強,直接走黏液濕滑,御劍空間不夠。他摸了摸兩側的巖壁,上方的位置倒還算干凈,他用手腳抵在兩側支撐著朝前方走去。不知道為何,他有種很強的預感,他想找的東西就在這里。
沒錯,他也想找到那本乾天仙君的秘籍。雖然師尊的教導很好,但是他仍渴望能更快地變強,他離仇人的實力差得太遠,離師尊的境界也差得太遠,他想報仇,想保護師尊,他不想再遇見像之前那樣的情況,仇人近在眼前,他卻只能看著,師尊因為保護他而獨自面對危險,而他依然只能看著。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殷寒劍在利用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對方呢?雖然對方對于解決機關,尋找秘籍沒什么幫助,但解決路上遇見的競爭者卻比誰都利索。
聶無雙一路朝上爬去,狹窄的石道豁然開朗。他從甬道爬出來,面前是一個開闊的空地,天光從上方投射下來,照在空地的中心,那里立著一座石碑,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傳承之地。
是他的錯覺嗎?聶無雙盯著石碑出神地想,這石碑上的字,為何與他師尊的字跡那么像?
第64章
聶無雙滿心疑惑地上前,用手去觸摸石碑上上的刻字,順著筆畫向下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