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宴沉卻一口拒絕了他:你不是清遠長老的對手。他上一次是沒料到,這一次定會對你的陣法有所防備。
可他不是并未跟去嗎?右護法不解。
你不奇怪么?他那么看重的徒弟,怎么這次卻放心不跟去了?宴沉修長的指尖捏著一張符紙摩挲著。
是一張傳訊符,右護法心里有了計較:尊主還懷疑他和顧青是一個人?
這世上并非沒有辦法,可以模仿出一個自己,不是么?宴沉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白虎堂前陣子傳來消息,那個躲在雪谷里研究傀儡的分堂主奎九,命盤碎了。時間是二十年前。
右護法若有所思:以傀儡替代的話,的確有可能做到。
但也只是理論上可行,功法相悖加上顧青當時還是吃了焚血丹的狀態,用傀儡演戲,難度可想而知。
宴沉手里的傳訊符燃起來:你出去吧,這次的事情我來處理。
宴沉猜得不錯,顧清遠之所以不和聶無雙同路,就是知道宴沉會來找他。
奎九死的事情,顧清遠壓了一段時間,但不可能一直壓著。
不過顧清遠并不擔心宴沉知道后的反應,只要宴沉拿不到顧青和清遠的確是一個人的確鑿證據,即使他再懷疑,也不會貿然殺死自己。
畢竟原文里顧青失敗了那么多次,不也照樣活得好好的?
尊主,顧清遠接到傳訊,出現在宴沉的寢殿:有何吩咐。
聶無雙離開劍閣了。宴沉把手里的信息遞到顧清遠手里,囑咐道:這次,不容有失。
是,請尊主放心。顧清遠一口答應。反正承諾又不要錢。
他拿著資料正欲離開。宴沉卻拉住了他。
慢著。宴沉一只手搭上顧清遠的肩膀,側過頭問:你打算如何讓我放心?
他的指尖透著微微的涼意,劃過薄薄的衣衫,貼在顧清遠后頸皮膚上,捏貓兒似的捏著他:清遠長老的確不好對付,萬一這次再半路殺出來,你打不過,豈不是又白白浪費機會。
顧清遠打了個激靈,隨即用憤恨的語氣說:二十年前戰敗之恥,屬下時刻銘記于心,這二十年屬下苦修,雖然境界未能突破,但已經領悟了幽冥刀域,這次如果清遠那廝敢來,屬下定取他狗命!
這么快連刀域都領悟了?宴沉有些訝異,不管是不是清遠,這假顧青的天賦都是毋庸置疑的。放任他成長下去,或許不久以后,甚至會成長為自己的威脅。
宴沉認真思考起來:
不聽話的棋子,要不要干脆殺了,以絕后患呢?
顧清遠有個地方想錯了,從前的顧青對宴沉來說,其實一點也不重要。不殺他,是因為他夠聽話,也不會對宴沉造成任何威脅。雖然不太好用,但也勉強是個合格的棋子。
而現在這顆顧青棋子不聽話了,任務一次次失敗,明里暗里地耍心眼,甚至當著宴沉的面給他下毒。任何一條理由都足夠他痛下殺手,徹底將對方的存在從這個世界抹除。
可他又舍不得。
以前的顧青只是長得像那個人,只要面具戴好,他就完全不會把兩個人混淆。可現在的顧青卻連帶上面具的時候,都帶著那個人的影子,一樣跳脫的性格,狡猾的謀算,出色的天賦。連喜歡骷髏的怪癖都驚人一致。
宴沉舍不得殺了顧清遠,他怕殺了他,就找不到一個人,和那個人這么像了。
顧清遠感受著從后頸傳來的陣陣戰栗,他能透過宴沉微涼的指尖,察覺到對方毫不掩飾的殺意??伤麆e說反抗了,在對方可以散發的威壓下,他連動一下都難。
顧清遠感覺到宴沉的指甲變得鋒利,刺破了他后腦勺的皮膚,一股霸道又陌生的靈氣涌進來,帶了一種眩暈般的劇痛,像是有利器在里面攪動。
唔。顧清遠嘭地摔倒在宴沉腳邊,面具磕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出去很遠。有一個瞬間顧清遠的大腦是空白的,他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但是幾秒鐘后,痛感消失了。顧清遠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發現自己還活著。
只是腦海里似乎多出了什么東西。
是我。宴沉居高臨下地說,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同時在顧清遠頭頂和腦海里響起。
這是魔契。通過它我可以看見你所看見的,聽見你所聽見的。并在必要的時候,以你為媒介,降下一個大乘期的分身。
顧清遠捂著后腦,臉上的憤怒完全不需要偽裝,他抬頭望著宴沉,眼里氤氳著水汽,睫毛上掛著未干的淚痕這純粹是剛剛疼出來的。
尊主這是何意?顧清遠問。
確保萬無一失罷了。宴沉聽著顧清遠有些沙啞的聲音,心口沒來由地軟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安慰了句:只是臨時契約,等抓到聶無雙,我會幫你解除。
說完宴沉就后悔了。他為什么要承諾這個,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還真把他當那個人了嗎?
第26章
宴沉的承諾對顧清遠來說,就跟沒說一樣。
如果真讓聶無雙被他抓住,他還玩什么?
顧清遠嘆了口氣,想:看來宴沉的這個契約要跟自己一段時間了。
不過以為這樣自己戲就沒法演了嗎?不過是從遠程錄制變成現場直播而已。
顧清遠沉默著起身,撿回自己的面具扣在臉上,遮住臉上的表情,語氣恭謹:顧青必不辱使命。
等著吧,這次直播一定給你看一出好戲。
宴沉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又拿出個陣盤交給顧清遠:帶在身上。
顧清遠接過一看,是個青銅色的石盤,上面刻著繁復的紋路,有空間規則的氣息在上面流動。封鎖空間的陣盤。一看就是出自奉宵的手筆。
我不希望再有什么利用傳送陣逃跑的意外情況。宴沉說。
是。顧清遠把陣盤掛在腰間。面具下的薄唇掀起一個陰險的弧度放心,我這個人也不喜歡用重復的手段。
傳送符對于低階修士來說,是十分稀有珍貴的,像平時執行歷練任務,趕路還是以御劍為主。聶無雙一行人抵達目的地已經是十幾日后。
這次緊急任務一共有十個名額,因為聽說有歐陽非帶隊,弟子們都搶著報名。畢竟作為劍閣首徒,歐陽非不管是能力還是威信,在弟子之中都是很足的。
歐陽非作為任務的隊長,擁有挑選成員的權利,
是以此次參加任務的弟子彼此之間都十分熟稔,他們大多都來自姚谷長老和掌門座下。對于新加入的聶無雙,他們也有所耳聞,聽說是個潛力很大的新人。
劍閣弟子從來不會看不起新人,畢竟他們見過太多天才,最明白修煉的時間長短,甚至修為高低,都不代表實力的道理。
利劍穿云破霧,道袍颯颯作響。劍修從云間斜穿出來,落在熾城門前。
熾城的城門是明黃色的,如燃燒的焰火一般。城內各處磚墻可以如此。這并非是磚土的本色,而是因為城市本身便是一個巨大的火焰陣法。陣法由太初山高人所布置,若有外敵強行潛入熾城,陣法就會啟動,小乘期以下,在這陣法里,不消片刻,就會化作一陣飛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