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慌忙給宴沉請罪,語氣里混雜著愧疚,惶恐的情緒:是屬下失察,竟因為閉關修煉,耽誤了尊主的正事,實在該死。
宴沉的視線緊緊盯著顧清遠,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破綻。
顧清遠抬起頭隔著面具回望他。
演得很好。宴沉想:不過演得太好有時候也是一種破綻。
眼前的青年,有時候像顧青,有時候不像。這反而讓宴沉能輕易分辨,他什么時候是在說實話,什么時候是在演戲。
而且,顧青還沒發現,他的說辭里有個很大的漏洞。
如果他真是顧青的話,他應該不會忽略,那個清遠散仙其實和面具底下的顧青本人,長得很像。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宴沉倒也不至于第一時間就懷疑到他身上來。
我聽說他在找你,你想個辦法把他引出來,然后宴沉儲物戒指里摸出一個瓷瓶丟給顧清遠:殺了他。
是。顧清遠接下瓷瓶,并沒急著打開,里面想來無非就是些提升功力助他打贏的東西。
交代完正事,宴沉朝顧清遠伸出手來:畫。
嗯?顧清遠開始裝傻。
宴沉被他氣笑了:剛剛你收進空間的,怎么,大護法不打算還我了?
見糊弄不過去,顧清遠轉變策略,拍起宴沉的馬屁:我見尊主這畫十分精妙,其上似有劍氣回蕩,打算回去細細參研領悟,還希望尊主準允。
不準。宴沉卻半點面子也不給:那畫我留著還有其他用處。大護法要是喜歡參悟劍意,我單畫幾道與你便是。
這下倒是把顧清遠噎住了,他哪里需要什么劍意,他不過是喜歡宴沉畫的那副畫罷了。
不敢勞煩尊主。難得吃癟的顧清遠不情愿地把畫還了回去。
還氣哼哼地透過面具瞪宴沉:小氣,一副畫而已,送我怎么了?那畫上畫的是我,你留他有什么用,總不能對著自給自足吧?
第17章
回到住處,顧清遠打開宴沉給他的瓷瓶。
【大手筆!】系統一看到瓷瓶里的東西就嚷嚷起來:【這里面裝的居然是三顆頂級焚血丹。】焚血丹是一種可以短時間提升修為的丹藥。一顆頂級焚血丹可以在一個時辰的時間內,把顧青的修為提升一個大境界,到大乘前期。三顆足夠顧青提升修為足足三個時辰,別說是殺一個小乘期散仙了,就算是對上劍尊,都能打一打。
顧清遠想到這里不由哼笑一聲:宴沉還真是為我著想。讓我去殺我自己,還生怕我殺不死,給我準備足足三顆焚血丹。
【那你接下來怎么辦,不殺不是交代不過去了?要不你來了下線遁,直接安排你那個身份假死?】系統說完自己又立刻否定了:【不行不行,現在主角跟你還挺親近的,萬一你一死,刺激他黑化就不好了。】【要不,你還是這個身份跑路吧?聶無雙進步那么快,等他大乘期以后在加上這三顆焚血丹,未必就不是宴沉的對手。】不用。顧清遠反而絲毫不擔心的樣子:誰說有大乘期修為就一定能殺死清遠了,我自己打自己,勝敗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系統仍不放心:【可任務失敗宴沉萬一要處置你怎么辦?】顧清遠:你看原文里顧青任務失敗也不是一兩回了,宴沉處置他了么?最后不還是死在主角手里。
【話是這么說,可那畢竟是一口氣殺了一萬魔修的大魔頭,咱們這么耍他】耍也就耍了。顧清遠語氣囂張地打斷系統:宴沉一直等到主角小乘期前都沒離開過住處,你道他是不想出來么?他肯定是有無法離開那里的理由,魔教這群烏合之眾里,能用的人手攏共就那么幾個,左右護法要守著魔教,四圣堂都在顧青麾下,他殺了顧青,找誰給他辦事呢?
所以顧清遠篤定只要不去踩宴沉的底線,他輕易不會動自己的。至于底線是什么?應該就是和聶無雙與圣物有關的東西了。
顧清遠打算先回劍閣看看,等把聶無雙安排妥當了,再演出戲給宴沉交差就是。
他趕回劍閣也就是一張傳送符的時間。來到劍塔時,考核還未結束。
時至深夜,清冷的月色灑在斬蒼峰頂,從劍塔的石青色塔身流瀉而下,漫過塔前的石階,把整片山頂籠罩在微涼的月光里。
此時劍塔開啟時間剛剛過半,還沒人出來,因為是小試,陪考的只有幾個大峰的弟子。三三兩兩地聚著堆,等待測試的人出來。
顧清遠來后,便尋了個僻靜處坐下。他想,劍塔的前十九層對聶無雙應該沒什么難度,算算時間,聶無雙估計是卡在第二十層了。
聶無雙也沒想到,第二十層的難度居然會提升這么多。同樣是意境級別的劍意,十九層的那一道已經十分凝實,甚至隱約有凝聚聲與形的意思。二十層這一道在劍意上其實同十九層相差不遠,但難度卻天差地別。
這一道劍意的主人是個氣質端方的青年劍修。那青年看到聶無雙后,朝他點點頭,夸了句:是個修劍的好苗子。
類似的夸獎聶無雙聽過許多,照例向對方行了個禮:請您指教。
青年劃出一道劍意。
聶無雙卻沒看見任何意象,仿佛那只是很簡單的一劍,如同剛入門的劍修一次十分粗糙的劈砍。但當他拔劍去接的時候,卻發現情況并非如此。
那劍來的速度并不快,但聶無雙卻沒有接住,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沒接住。他只知道待自己發覺這一點時,他已經落敗了。
劍意在劃過聶無雙的胸口,并沒造成實質性地傷害但他卻實打實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劍塔的所有劍意都不會真的傷害到劍閣弟子,接觸到他們的時候,就會自行消散,同時也意外著一次嘗試的失敗。
聶無雙不怕受傷,也不怕失敗,他心驚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輸掉的。
剛剛那道,是什么劍意?他不由地問。
幻真劍意。青年笑得很和善,甚至還指點聶無雙:假亦真時真亦假,如真似幻,便是如此。
聶無雙似懂非懂,又試了幾次,可他仍無法接住那一劍。明明那一劍就在那里,平平無奇地一劍。但他怎么也接不到。
別去判斷我的劍。在聶無雙第十次失敗后,那青年再一次停下來:你的五感,乃至靈識都有可能會騙你,只有你手里的劍,不會騙你。
用劍去感受么?聶無雙心里似有所悟,這一次,他用了劍招里最為輕巧的流波。細小的水流在空中打著旋,繞過他看見的劍,朝虛空卷去。
是這里!聶無雙立刻變招,劍刃與劍刃相擊,手腕上傳來的震動感,讓聶無雙放下心來。
可他顯然還是放心地早了,相觸的劍刃由實轉虛,瞬間移動到他面前,再次穿過他的胸口。
聶無雙盯著胸口漸漸消散的劍光,茫然地愣在原地。他明明接住了,難道真的,也可以變成假的,假的也可以成為真的。那這劍意,又該如何破解?
劍塔前,顧清遠盤膝坐在草地上,沐浴著月華的流光,手里握著一把書玉,挨個翻看著。手邊還擺著一盤精致的點心。
修仙之人不講口腹之欲,但魔修卻喜歡享受,醉玉城里,街邊到處都是酒樓茶館。修仙界上好的靈材做出的食物,不僅味道可口,還可以滋補身體。享受程度比之人界有過之無不及。
顧清遠在坤山時需要戴面具,不方便進食,但不妨礙他跟倉鼠似的屯了一大堆在儲物空間里,帶到劍閣來解饞。
顧清遠優哉游哉地一邊看書一邊吃點心,系統卻急得在他腦袋里吵個不停:【顧神,你確定二十層那個幻真劍意真的能讓聶無雙改變主意么?】顧清遠頭也不抬:擔心什么,改不了,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么?
【嘿嘿,】被戳穿了心事的系統心虛地笑笑,他膽子小,自然更希望聶無雙能夠按照原書的路子走,而不是冒險去修一個前面根本沒人修成的《大衍心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