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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遠解開真言術,那金丹修士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臉色刷地就白了,跪在地上連饒命都不敢求一句。
那大護法可查到什么線索了?
顧清遠瞥了一眼旁邊的金丹修士:剛開始問呢,左護法就來了。我也是偶然得到一點線索,現在醉玉城的黑市有人在買往生池的池水,雖然量不大,不過到底是存放過圣物的地方,要是傳出去總歸不好。
聽見圣物,奉夜表情凝重幾分:大護法說得在理,我必嚴查此事。
顧清遠客氣道:那就有勞左護法了。
奉夜聞言笑起來:本是我分內之事,怎敢當大護法一句有勞,奉夜才要謝過大護法的提點。
顧清遠擺擺手,見氣氛合適,便故作隨意地開口問:你可知道,這里先前丟了的圣物是什么?
奉夜臉上的笑容驟然一僵:大護法怎么忽然問起這個?
問都不能問?顧清遠更好奇了。
不方便說?
大護法開口了,奉夜本該知無不言,可這件事您也知道的,三十年前,因為圣物丟失,尊主震怒,駐守萬魔之淵的一萬魔將當場斃命,那日深淵尸橫遍野的場景,奉夜至今還時常會夢見。那日之后,尊主也叮囑過我等,絕不許再提關于萬魔之淵半字。而且
殺了一萬人?!
好家伙,顧清遠直接好家伙。所以外人不知道圣物丟失,是因為知情者幾乎都死光了?
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那件寶貝究竟是什么。右護法奉宵左手捧書,右手握著一個銀算盤,也跟著出現在禁地入口,幫奉夜補上未說完的話。
又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清遠:圣物究竟是何物,怕只有尊主自己才知道,大護法真想知道何不直接去問他?
原也只是隨口問問,既然不方便答就算了,怎好打擾尊主修行。顧清遠訕訕道,心想著,右護法怎么也來了?這下可不好套話了。
比起奉夜,奉宵的心思要深沉許多。他左手里常年拿的那本就是他的陣書,而右手的算盤上串的,則是他的陣石。雖然修為一直卡在元嬰,但真打起來,自己都未必是他的對手。能壓著一干小乘期魔修坐上右護法之位,也說明了他的可怕。
想從他口中騙什么有用的消息出來,只怕是不容易了。
反正存放身體的目的已經達成,顧清遠不再浪費時間,果斷告辭離開。
右護法沒多問,也沒挽留,任由顧清遠飛快離開深淵。
你怎來了?不是說近日找了本新陣書,沒時間出來轉么?
待顧清遠走后,左護法跳到奉宵身邊問。這時的她,倒沒了平時那刻意的媚態,露出幾分純然的憨氣,顯得可愛起來。
右護法語氣仍淡淡的:聽聞大護法突然過來,我不放心便過來看看。
左護法眉梢和嘴角一起上揚:是擔心我?
右護法輕咳一聲,岔開話題:他來這做什么?怎么好端端問起圣物的事情。
應該就是隨口問吧。左護法眨眨眼睛:不說這個了,今天他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你不知道,這些個看守竟然趁禁地看管松懈,私賣往生池的池水。要不是大護法提醒,我都還沒發現呢。
嗯,多虧他了。右護法奉宵這么說著,心里倒不覺得顧青是個這么熱心的人。隨口一問?他更愿意相信顧青幫忙才是隨手,他真正關心的是圣物的事情。
右護法做事效率很高,僅三日,就把偷賣往生池水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而這三日顧清遠正在藏書閣惡補這個世界相關的知識,他看得正入神,一個光頭中年人忽然飛奔著沖進來,哭喪著臉跪到顧清遠面前:大護法,你這次可千萬要幫我主持公道啊!
【主管北方七宿的玄武堂主。孟良】系統提醒道。
顧清遠恍然:哦,原來是顧青的手下。
顧清遠不懂聲色地放下書,打量孟良。
孟良長得不丑,但氣質有些陰沉,眼睛像蛇瞳似的,冰冷滑膩,讓人很不舒服。此時這雙眼正巴巴地盯著顧清遠,就讓他更難受了。
何事?
孟良抬起頭,眼里閃著怒火:右護法簡直欺人太甚。
顧清遠眼皮一跳:奉宵?
最近左右護法在忙什么,顧清遠可太清楚了,不就是倒賣往生池水那點事么?這事還是顧清遠自己起的頭。
聽說幾個主犯都被處死了,從犯不少也廢了修為。連帶醉玉城的黑市都跟著受了牽連,不僅賠了錢,還關了一批鋪子。
和往生池水有關?
可不是!孟良委屈巴巴地點頭:我就想不通了,反正圣物都丟了,那池子空著也是空著,下面人眼皮子淺,禁不住誘惑拿去換了點錢,被他處置了也活該,可他憑什么把手伸咱們這里來啊。
黑市不都是有錢就賺的,他自己的人管不住手賣到咱這里,我哪能知道那么清楚。他現在居然要我把那幾間賣過往生池水的鋪子都關了!簡直欺人太甚。大護法,那鋪面可有不少在您名下,每年的孝敬從沒斷過,收著好東西我也緊著您先挑,您一定得幫我出口氣?。?
顧清遠:
第6章
顧清遠沒想到往生池水這事繞來繞去的,最后竟繞到自己身上。
裝傻道:玄武堂主這是說得什么話,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懂?奉夜關黑市是公事公辦,玄武堂主想讓我幫你出什么氣?
孟良沒想到顧清遠會這么說,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些鋪子一年的流水可不少錢呢?不然光靠魔教的錢餉哪里夠他在醉月城整醉生夢死?
他和顧青不同,他天賦有限,能修到元嬰巔峰已經是到頭了,如今卡在這個境界五百年不得寸進,早沒了繼續修行的心思,只想好好享受人生。
見顧清遠無意管黑市的事情,孟良故意挑撥道:我知道大護法懶得計較這些小事,可大護法您想啊,這些鋪子大家都知道是咱們玄武堂在經營,是您的勢力?,F在右護法關您的鋪子,不就等于公然打您的臉嗎?這口氣您要是咽下去了,那以后別人還不都以為您怕了右護法?
顧清遠只覺得好笑,如果左護法說的三十年前宴沉為了圣物處死了一萬魔修的事情屬實,那右護法關鋪子其實反而是在幫這些人。錢賠了,鋪子關了,人散了,往后再說起來,不好追查,事情也這么就過去就算了。
不然今日盜賣往生池水的事被宴沉知道的話,參與的人只怕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完蛋??赡苓B帶他都得跟著受罰。
顧清遠可不想嘗試魔修罰人的手段。
孟良,萬魔之淵之淵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孟良不以為然:那以前是坤教的禁地沒錯,可三十年前圣物失竊后,不就已經荒廢了嗎?再說,池水又不是我們偷的。
顧清遠指節在桌子上重重一磕:你以為不偷就沒事了,監守自盜,知情不報,那一萬魔修的命,不夠你長教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