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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含笑問:“要不要?”
小螃蟹在空中虛張聲勢地張牙舞爪。
好奇地觀察了一會兒,段瑤搖搖頭:“還是不了,我們把它放了吧。”
李言崢自然無可無不可,和她并肩蹲下來,把死里逃生的小螃蟹放回沙灘上,看著它飛快遁逃。
一直玩到太陽高懸,李言崢方拉著戀戀不舍的段瑤回返。
他哄她:“來日方長,只要你肯,我隨時都可以帶你過來。”
車子卻沒有駛向段瑤家,而是停在了一個十分有藝術氣息的店面前。
門頭是墨青色,上面工工整整寫著兩個純黑色的字“棘語”。
推開玻璃門,兩邊長長的走廊上,貼著許多意識流的抽象畫,雜亂無章的線條,詭異的形狀,奇刁的配色。
唯一的共同點是,所有的畫里,在極暗之中,都藏了一點亮色。
猶如黑暗森林,瘴氣彌漫,潛伏著無數吃人的猛獸,嘶吼咆哮聲催裂人心,偏偏在穹窿之上,露出一抹淺淡日光。
雖未必能救世,營造出些微暖意,還是夠的。
段瑤牽住李言崢的衣角,疑惑看他。
李言崢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兩下:“陪我做件事。”
這件事,他已經考慮很久。
店老板坐在柜臺前玩電腦,愛理不理的樣子,十分佛系:“來刺青是嗎?去那邊墻上挑圖案。”
李言崢問:“可以定制嗎?”
“可以。”店老板打了個哈欠,有些不耐煩,“桌子上有紙和筆,自己畫草稿。”
李言崢拉著段瑤坐在桌子前面,拿起筆勾勒圖案。
段瑤小小聲問:“哥哥要刺青嗎?”
“嗯。”李言崢心情很好,三下五下把早就想好的圖樣畫好。
十分簡單的兩個字母。
DY。
反應片刻,段瑤忽然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李言崢。
男孩子唇角勾起,對她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不,不行!”段瑤腦中轟然作響。
他怎么會想要在身上刻她的名字?
“為什么不行?”李言崢拿起紙吹了吹,把上面的墨跡吹干。
他就是想把她刻在身上,刻進心里。
義無反顧,絕不反悔。
段瑤咬咬唇,沉默半天,低聲道:“哥哥,你何必這樣?如果以后我們……”
如果以后走不到一起,他帶著她的名字,該怎么繼續接下來的人生?
李言崢將笑容收了回去,警告道:“我說過,不許提分手之類的字眼。”
將圖樣交給店老板,男人瞄了一眼:“這個簡單,用什么顏色?”
“紅色。”自然是血液的顏色。
“刻哪兒?”男人又問。
“這里。”李言崢按了按心口。
男人下去準備工具。
段瑤在旁邊扯他,神情惶急:“哥哥,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
雖說紋身可以洗掉,但怎么想都覺得,這種做法太激烈太極端了。
李言崢攬她入懷,親了親她的額頭:“乖,別怕。”
他躺在床上,胸口被畫筆一點點描出清晰的輪廓。
老板遞鏡子給他:“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