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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家,親自開車送她去上學。
“瑤瑤,最近學習怎麼樣?這邊老師講的內(nèi)容和A市那邊差別大嗎?”他忙於為段家開疆拓土,加上本就嚴肅寡言,對女兒壹直缺乏關(guān)心,對於這點,心里不是不愧疚的。
段瑤展顏而笑:“這邊的課程比A市要淺顯簡單壹些,學習上沒什麼問題,老師和同學們對我也很好,爸爸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不過——”段正堯提醒她,“你的戶口還在A市,過兩年爸爸忙完這邊的事,我們還是要回去高考的,到時候會不會……”
當時過來這窮鄉(xiāng)僻壤前,他很是猶豫了壹段時間,又擔心女兒跟過來吃苦,又害怕把她留在老宅子里受冷落受委屈。
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壹些。
段瑤連忙搖頭:“爸爸不用擔心,我心里有數(shù)的,紀川哥哥也有壹直寄A市的教材給我,我有在做,壹定不會落下。”
段正堯十分欣慰,這個獨女隨她早逝的媽媽壹樣溫柔懂事,單純善良,最是讓他放心:“那就好。”
純黑色的法拉利駛到學校門口,他在車內(nèi)看著段瑤下車關(guān)好車門,叮囑道:“爸爸接下來可能會更忙,多多少少會忽略你,你有事記得找爸爸說。”
段瑤笑著對他揮揮手:“爸爸也要注意身體,不要擔心我,爸爸再見!”
剛回頭走到校門口,便被人叫住:“段瑤!”
她回過頭,看見白衣灰褲的少年迎風而立,不由感慨,怎麼會有人把普普通通的校服穿得這樣好看。
“李言崢,早上好!”她歪歪頭,笑得燦爛。
李言崢皺了眉,走過來和她并行,問她:“送你過來的那個人是誰?”
“是我爸爸。”校園里男女生若是走在壹起,難免引人關(guān)注,段瑤有些介意身邊人的目光,悄悄把距離拉遠了壹些。
李言崢沒說話,他早知道她家境不錯,卻沒想到竟然開得起那樣好的車,恐怕豪富超出他想象。
不過也怪不得,只有衣食無憂金尊玉貴的溫室,才能養(yǎng)出這樣干凈簡單的姑娘。
哪像他,自小便在骯臟塵世中打滾磋磨。
也因此,她的無瑕越發(fā)吸引他。
想弄臟她。
壹中的月考較為隨意,連考場都不用分,各自坐在原座位上答題。
拿到卷子後,段瑤大概掃了掃題目,放下壹多半心來,比她想象的還要簡單。
她運筆如飛,筆尖走過雪白的卷子,留下壹排排工整如印刷體的字跡。
李言崢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便不再動彈,只悄眼看她答題。
時間過去壹多半,周朗趁監(jiān)考老師不備,悄悄回過頭求段瑤:“瑤瑤!求幫忙!把卷子給我抄壹下!”他媽說了,要是這次考試語數(shù)外能及格兩門,便給他買臺筆記本電腦。
段瑤還沒答話,李言崢先輕斥:“滾壹邊去!別干擾她。”
周朗無可奈何地回過頭來,對想象中的筆記本默默揮手。
老大重色輕友到令人發(fā)指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段瑤感激地望了李言崢壹眼,看見他的卷子還是壹片空白,不由微微驚了壹下。
她擡頭看了看老師,見老師沒有注意這邊,內(nèi)心掙紮片刻,將卷子往他這邊挪了挪。
李言崢本打算交白卷,看她做賊壹樣的小表情十分可愛,到底不忍心拒絕她好意,紆尊降貴地把選擇題和填空題謄了上去。
語文考試考完,中間稍作休息。
段瑤小聲問:“李言崢,你為什麼不答題啊?”
“不會。”李言崢遞給她壹塊巧克力,他本不嗜甜食,上次吃過壹次後,不知怎麼便上了癮。
“不會就學啊,你這樣高考怎麼辦?”段瑤聞言有些替他著急。
李言崢心中微哂,他這樣的渣滓,前路壹眼便可望到盡頭,最好的情況下,是接手他那個混賬爹開的半死不活的修理店,勉強混口飯吃;當然,也有很大可能混跡於娛樂黑暗場所,靠這點子力氣和心計往上爬,說不定哪天悄無聲息地死在街頭巷尾。
死了,也沒幾個人惦記,轉(zhuǎn)眼什麼都不會剩下。
所以,高考對他來說,除了能混個畢業(yè)證外,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這些事,段瑤是理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