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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千城心里一緊,抬腳跟在她身后。
坐在地上的女人連忙起身,追了上去。
兩人走得很快,繞了好幾圈走到了一處沒什么人的地方。
確定那個女人沒有追上來,徐千城慌忙開口解釋:“麗麗,我真的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我那天晚上只喝了兩杯兌了果汁的洋酒,明明沒有那么高的濃度但就是醉得特別快,等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房間里,正要離開的時候那個女人推開門走進來,沒過多久一群人突然跑了進來堵住了去路。我連她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他們開口要錢,我就給了一筆錢,他們收了錢答應過不會再出現的,我以為……”
“你以為用錢就可以打發了,卻沒想到反而助長了她的貪婪,”趙嘉麗無力地垂下眼簾:“這件事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呢!要是早點說出來一起商量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
事到臨頭,鬧成現在這樣,就算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徐千城眉頭緊皺,泛紅的雙眼淚光浮動:“我害怕,我怕你會誤會,我只喝了兩杯酒,沒有多喝,以后都不會喝了,真的再也不喝了,我會想辦法找到他們的把柄,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他驚慌失措,根本無法像以前那樣冷靜,心中太過在意反而一不小心就用錯了方法。
那時是真的太慌了,自以為足夠鎮定,也是真的以為他們這么明目張膽的設計只是為了錢,于是選擇用錢打發,等她出了國再把這事徹底解決掉,卻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千城,麗麗,”徐亭燁走過來,沉聲說:“爸來了,有話要跟你們說。”
外公竟然親自來了這里,趙嘉麗有些驚愕。
看來這事的影響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
徐千城緊抿著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線,顯然也沒想到外公會在這么短的時間趕過來。
兩人跟著徐亭燁來到不遠處的騎車,打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一路飛馳,徐千城握住身旁人的手。
……
抵達陸家后,一行人從車里出來,直接前往書房。
陸振北看著神色頹喪的外孫,眉頭微攏:“這事我已經了解了,也派人去查了,只是不管得到什么結果,是不是故意設計都對千城不好。”
徐千城緊抿著唇,眸光漸漸變得晦暗。
趙嘉麗蹙著眉頭:“抓住設計這個局的人出來還不能解釋清楚嗎?”
陸振北回答說:“你們可能不知道今年要通過并頒布流氓罪,千城的事情在學校里鬧得這么大,如果稍有處理不好的地方很有可能會成為典型,到時候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流氓罪!
趙嘉麗震驚得倒退了一步。
沒想到流氓罪是在這一年成立的,雖然這項罪行大體上對維持社會有益,但也有不少無辜的人被它受害,怎么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空氣陡然陷入寂靜,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到。
不知過了多久,徐千城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外公,這次的事是我沒有做好,如果真的要判罪也是……”
知道他又要說在清大說那種話,趙嘉麗眉頭皺得更緊:“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有個被判了流氓罪的丈夫,我的孩子門也不想有這么一個父親,外公,有沒有什么辦法將人穩住再處理。”
陸振北看著冷靜的外孫媳婦:“對方鬧到大學事情已經鬧大了,還不能拘束住她,否則會讓跟我們不對付的人抓住把柄。”
“這怎么穩得住,”徐亭燁頭疼欲裂:“那個女人在學校里鬧著要結婚,一點也不肯退讓,總不可能真的結婚吧!”
“我不會離婚的,更不可能再娶。”徐千城別過頭冷冷道。
一旦離了婚他們就不再是夫妻了,自己這次犯了錯,她肯定不會輕易原諒,等出了國以后碰到別的男人……
他想都不敢想,如果真的要走到這個地步,寧愿被扣上罪名,也不要就這么離婚。
“爸,你不會是想讓千城跟麗麗離婚,娶這么個女人進來來穩住她吧!”徐亭燁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可笑,前腳離婚后腳再娶,哪怕兒媳婦還沒辦婚禮正式對外公布,一家子都會成為笑話。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這流氓罪是什么東西,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哪有這樣的。”
陸振北閉目,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說這些沒有用,這事沒有及時控制住擴散到學校里了,處理起來也沒那么簡單。就算沒有流氓罪,千城的聲譽也會受到影響,亂搞男女關系也要被調查。”
趙嘉麗緊抿著唇。
法律餞行過程中難免會有誤傷,只是沒想到有一天有可能會誤傷到自己的丈夫身上,她不清楚流氓罪到底維持了多少年,但知道其中有人被判處了死刑。
如果不及時穩住那個女人,事情進一步鬧大了成為典型,想要挽回都沒有挽回的余地,就算不是死刑也會坐牢。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先離婚吧!”
聞言,徐千城怔怔地看著她,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就算是為了自己,心里如刀子在狠狠地絞般鈍痛難忍。
他在害怕,不敢開口問她相不相信自己,會不會就這么放棄自己,這么多年來她從來就沒說過喜歡自己,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心里肯定很討厭,或許還會覺得惡心。
陸振北微微頷首:“暫時先這樣吧!”
徐亭燁聽完忍不住嘆息。
徐千城腦子里一片混亂,艱難地開口阻止他們的決定:“我不要離婚,我們一起出國離開這里,離開了就好,等以后再……”
“我們離開了,那家里人呢?”趙嘉麗打斷他的話,狠下心來,語氣冰冷得絲毫沒有溫度:“徐千城,這件事躲是躲不過去的,現在鬧成這樣也不可能讓你這么出國。”
她用勁抽出自己的手,轉身離開。
徐千城低垂著頭,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流下來。
右手還維持著抓握的姿勢,手心里還有她的余溫隨著空氣流淌在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