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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大年,一大家子人都回來了, 齊聚一堂,熱鬧得很。
因為才剛團圓一家人沒有急不可耐地提訂婚一事,反正城里的年輕人現在結婚比較遲,而且秦妙的長輩不在場,只有她一個小輩在提出來也于禮不合。
徐千城暗暗松了口氣。
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團圓飯,他收了一大堆舅舅舅媽表哥表姐們的禮物。
其中還有一只手表,可惜都是男士的,不過他已經交代了張延要買一只女士手表,以他挑禮物的眼光應該能挑到妻子喜歡的,只是不能親自去挑多少有些遺憾。
陸子笙在一眾兄弟姐妹中排行最小,現在又在讀高中,有點零花錢都買了化妝品和發夾,沒有能送的禮物,有點不好意思地給了個十塊的紅包。
徐千城都接受了,暫時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小金庫,等著以后回城里再回禮。
就在這時陸芝華提議:“千城,天色有些晚了,你開子峰的車送一下妙妙回去吧!”
秦妙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徐千城有點心累:“媽,我都快兩年沒摸過方向盤了,晚上黑燈瞎火的怕出什么事,還是讓子峰哥送比較穩當。”
涉及安全問題陸芝華有些猶豫,一旁的陸子笙撇撇嘴:“慢慢開不就行了,這年頭街上沒幾輛車,慢一點就不會出問題了。”
“還是安全最重要,子峰你幫忙送妙妙回去吧!”陸振北直接吩咐。
陸子峰點頭答應,同時瞥了眼表弟,倒是挺會找借口推托。
可惜啊,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這事基本上是板上釘釘的事。
感覺到表哥投來的目光,徐千城面無表情,就當沒有感覺到。
秦妙有些失落地抿著唇,跟在陸子峰后面離開陸家上了車。
陸芝華拉著兒子來到門口,招了招手:“妙妙,早睡早起,明天上午咱們一起逛百貨大樓。”
冬日的夜色深沉得很,秦妙看不到那人的神色,輕輕點了下頭:“陸姨,千城哥,你們也好好休息。”
“好好好,那明天見!”
目送車子離開,陸芝華嫌棄地甩開自家兒子的胳膊。
……
差不多二十多分鐘后,陸子峰送完秦妙后開車回來又把姑姑一家送回徐家。
一家三口關起門來有些話也方便說了。
陸芝華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臂,耳提面命:“這么大個人了還跟個木頭似的不開竅,知不知道追求女孩要主動一點,還指望妙妙來追你啊,人家是女孩子矜持得很,白長了張好臉,要不是我們替你打算你以后連媳婦都追不到。”
雖然早就知道媽回到家里要開始念叨,聽著這話徐千城此刻特別想像趙嘉麗那樣翻個大大的不雅的白眼。
他怎么不主動了,追自家媳婦的時候簡直不要太主動,現在孩子都有兩個,要不是趙嘉麗身體不太好再給幾年他們能生一個籃球隊出來,哪用得著她老人家操心。
他克制著想要炫耀的欲望,眼下得想辦法推掉訂婚:“媽,你能不能別亂點鴛鴦譜,我和秦妙小時候就沒說過幾句話,長大了更沒有感情,又沒想過要她當媳婦,追什么追,就你們這些長輩剃頭擔子一頭熱。”
聞言,陸芝華皺起眉頭,振振有詞道:“妙妙就很中意你,不然以秦家的規矩也不會留到這么晚還沒回家,大院里那些姑娘也沒見你有多喜歡,既然沒有感情,那就挑條件最好的最適合你的,誰家結婚不是條件合適湊合一起過日子。”
媽對秦妙實在是太固執了,主要還是對好家世絲毫不退讓,徐千城臉色冷沉:“你怎么知道她適合我,就因為她條件好就趕鴨子上架,按照你們的要求湊合在一起這一輩子一眼看到了頭,沒什么意思,還是不結婚比較好,一個人自在多了。”
兒子的態度有些激烈,陸芝華愣了一下。
很快她狐疑地注視著他:“千城,你這次回來怎么成這樣,不會是像張家老三那樣隨便找了個姑娘談戀愛吧!”
徐千城知道自己有點急躁了,最好的辦法是左耳進右耳出當做什么都沒聽到,但是看到媽和秦妙親親熱熱的,時不時地想辦法給他們制造機會,怎么可能一點也不急躁。
他沉了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我只是不想包辦婚姻,我的妻子以后是要和我過一輩子的人首先得我自己滿意,否則我不會跟對方同房,你們如果想讓她守活寡不怕得罪秦家隨你們。”
“你在胡說什么話!”始終沒有出聲的徐亭燁也有些忍不住斥責兒子。
徐千城一字一頓道:“爸,我這是大實話,結婚得你情我愿,結兩姓之好,媽非要把我當個木偶隨便操縱,我能有什么辦法。”
陸芝華被這話氣到了:“包辦婚姻到底哪兒不好,我和你爸就是包辦婚姻,門當戶對,知根知底,而且都是家族悉心栽培出來的,不比外面那些小貓小狗強多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怎么下鄉后變得這么蠻橫無理。”
這話的意思是鄉下風氣不好帶壞了自己,徐千城輕笑:“我下鄉之后覺得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而不僅僅只是什么徐家的繼承人,因為家族栽培以后一輩子為了徐家壯大這是理所當然,但我不想把婚姻也賠進去,更不想跟個拉線木偶一樣跟人湊合過一輩子。”
“你……”
“芝華!”徐亭燁拉住妻子的胳膊打斷她的話:“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徐千城轉身直接上了樓。
聽到腳步聲徹底消失,以及不輕不重的關門聲響起,陸芝華才再次開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翅膀硬了,一點也不聽話了,我這不都是為他打算,好心當成驢肝肺。”
徐亭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千城經過這一遭心思變化產生變化在所難免,這才剛回來別逼得太緊。”
就算有丈夫安慰陸芝華還是覺得不解氣,輕哼道:“說到底還是鄉下風氣不好,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在那待了近兩年受到了影響。”
“你也別一概而論,明年一切會好起來的。”
“最好是這樣。”
……
翌日上午,徐千城跑完步回到家里就見母親已經梳妝打扮好,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快,換雙皮鞋,和我一起去百貨大樓,不然要遲到了。”陸芝華邊看腕表邊催促。
想著今天要和秦妙說清楚,徐千城從鞋柜里取出皮鞋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