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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浩秀氣的眉頭皺起:老師,我不想當皇帝。
自從唐墨給他們授課起,就要求孩子們改口叫他老師。
為什么?唐墨其實不用問,蕭浩玩心過重,確實不適合當皇帝。
蕭帆和少言的蕭幀倒可以好好培養,人聰明,夠冷靜,皆很有頭腦。
沒有出唐墨所料,蕭浩用力搖頭,認真堅定道:當皇帝天沒亮就要起床。
當皇帝累死了,從小到大他的印象中,父皇是全天下最忙的人,無論什么時候見到他,都在忙。
他不想當皇帝,他只是想做個快活的親王。
唐墨望向蕭帆和蕭幀:你們從今天開始,跟隨我上朝,處理朝政。
蕭帆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乖巧應下。
唐墨望著眼前稚嫩的臉,心中思緒萬千。
寒冬大雪,飄灑而落,紛紛揚揚將整個京城都掩蓋在一片白色海洋之中,銀裝素裹,大地和天邊渾身一色。
御書房內,幾個機要大臣就著一件事,議論紛紛,時而皺眉,時而嘆氣,頭大的緊。
大門緩緩推開,唐墨坐在輪椅上被推入大殿,身后跟著蕭帆三兄弟。
蕭浩以為自己表明立場,就可以自己玩自己的,結果唐墨仍是要求他來。
理由很簡單,他還小,還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長大些他自動放棄皇位,這是他的選擇,他不會后悔。
如若還小時過于武斷聽信于他,將來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望懷月領著大臣們恭敬作揖:攝政王。
唐墨在龍椅下首,望向眾大臣:可是有什么急事?
望懷月上前,臉色極為嚴峻:北方雪災嚴重,而在廖城出現百年一遇的大雪崩,廖城如被困于雪島的孤城,在外面進不去,里面也出不來。而在此情況下,里面的食物日漸減少,如若不是副城主派人冒死出來通報,餓死全城皆有可能。
唐墨冷聲道:雪堆得很深嗎?
能封住整座城,那得有多深的雪。
望懷月道:能出城有三條路,有比人還要高的積雪,廖城四面環山,山高聳可入云層。東面有條路雪積不深,卻寸步難行,十分滑熘,人走路都進不去,更何況笨重的糧食和貨物。
唐墨了然,這根本就是真正住在山窩底盤處,怪不得一埋就埋整座城。
他讓望懷月拿來地形圖,鋪在桌面,望著上面廖城的位置,確實跟個雞窩似的。
唐墨在想,是不是建這城的人腦子有病,南方的話還差不多,北方你在三座高山的中間,不是等著活埋又是什么。
輕叩桌面,唐墨道:廖城食物最多還能撐多久?
最多半個月,還好去年廖城有屯糧,不然半個月都撐不住。
廖城有幾萬老百姓,每天一人一碗粥都要幾萬碗,慶幸的是許多老百姓自己家里還有些糧食,卻也不多。
唐墨細細研究著上面的進出官道位置,沉吟許久道:我們可以進去,北翼營有士兵可以滑雪而入。
滑雪而入?望懷月搖頭,堅定道:那不行,鐵鞋太重,行走不便。
誰說是那種鐵鞋的。唐墨拿起一張紙,輕輕折成條形:以極好的鐵打造成片,輕翼堅韌,頭部翹起可滑行,是另外的滑板。
兵部尚書點頭,嚴肅道:確實可以。目前只有北翼營士兵方有這樣的滑雪板,士兵背著糧食從淺雪路滑入廖城,來回也就兩個小時,一次背二十公斤不成問題。
到時周昊大將軍的軍隊就會到達,眾人齊心協力將雪鏟干凈,恢復交通。
唐墨對于廖城抱消極態度,這城位置當真不好。
北方天氣下雪要到明年三月,萬一再雪崩怎么辦?
官員隨后商量了其他國事,都是各地出現的緊急事件,唐墨不急不慌,冷靜給出方案,讓一眾大臣心服口服。
這位攝政王,短短幾年時間,已讓他們見識到什么叫做天才。
無論哪個領域,隨便拎出他來,都有法子解決。
唉,他們這么多個大臣,個個滿腹詩書,都頂不過未到而立之年的孩子。
下午,寒意更冷,唐墨一個人在御書房寂寞,就讓立山他們將折子全部搬回臥龍殿,邊陪著蕭正霆邊批閱折子。
蕭正霆陷入昏迷,望懷月等人一般能處理的都擅自處理掉,不能處理的都會寫好意見在折子上,唐墨只蓋個玉璽就可以。
饒是如此,唐墨也很累,一整天的看這邊看那邊,全是大事要事,看得他心煩氣燥。
同時心中更加心疼蕭正霆,這些都是他常年累月要面對的工作,比他現在的還要更繁重,更勞累。
時不時的還要制衡臣子間的勢力,真他媽不是人干的事情。
批得他握筆的手都顫抖,正霆這么多年來,也不知怎么熬的。
嘆惜一聲,還是認命看折子吧。
外面禁衛軍大步而來,恭敬作揖;攝政王,太后娘娘和宗親王在外面,要求見陛下。
他們回來了?
太后不是說這輩子不出庵寺嗎?
定是聽說正霆出事,想回來確定的吧。
王曲搖頭,道:太后臉色極為不好,被臣強行攔在宮外。
天子寢宮,就算是陛下的生母也不能隨便進入,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壞。
宗親王也在?
是的,和太后一起入宮。
還真是如影隨行。
他可是聽正霆說過,這位宗親王,年輕就有意于太后娘娘。
王曲再次詢問:可要放行?
拿過旁邊的折子,唐墨冷笑:讓她們進來,既然想看,就讓她們看個夠。
太后關心正霆嗎?
自然是有的,這種關心最多只有一分,另外九分是關心她這個太后是不是要到頭了。
或者,正霆出事,她垂簾聽政。
這個女人的野心,向來硬生生刻在她自己的瞳眸深處。
太后和宗親王進來,望著坐在床邊批閱折子的唐墨,眸光驀然圓睜。
這個混蛋,這是他該坐的位置嗎?
暗吸口氣,太后邁入門檻,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蕭正霆,眼淚嘩的流出來。
正霆。
快步上前,她伸手就想抱蕭正霆。
立山和立泉默契十足攔在蕭正霆前面,不許太后靠近。
太后眸光微凜,呵斥道:你們做什么?
唐墨放下手里的折子,道:太后娘娘,正霆現在腦內有銀針,如若你碰他一下,有什么后果,你我都承受不起。
銀。。銀針?腦子內刺入銀針,太后驚唿出聲,指著唐墨道:是不是你,唐墨,是不是你搞的鬼?
宗親王眼神陰鷙:唐墨,我看就是你給陛下下毒,然后趁機想獨攬朝政。
太后指著唐墨,神情陰狠:來人,將這個判賊捉起來。
她話剛落下,所有侍衛恍若未聞,根本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宗親王臉色極為難看,他沒有想到,整個臥龍宮的人竟然都是唐墨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