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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帽指向他,恨聲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的話落下,身后的士兵紛紛涌過來,將唐墨等人團團圍住。
亮家伙。李一光大吼一聲,抽出腰間長劍,眸光如灼望著眼前的狼營士兵。
雙方對峙,自然是裴帽人多,氣氛劍拔弩張,無論誰出手,都會有傷亡。
唐墨不以為然,心中暗笑,老子前世可是出了名的刺頭兵,誰會怕一個小小的將軍,更何況他現(xiàn)在的品階比他的高出許多。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為何正霆一定要給他封候,在權(quán)力至上的古代,一級的差別就可以致人死地。
微昂下巴,唐墨目中無人道:裴帽,你只是二品的將軍,而我,是一品的侯爺,你要想清楚,自己在和誰說話。就算告到陛下眼前,老子也不會有事,你就不一樣了。
裴帽望著他囂張狂妄的模樣,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
在他心中十分瞧不起唐墨的,一個靠著帝寵得來的侯爺,他如何能服。
只是他說得也不假,他的品階比自己高,就算他全拿自己也無可奈何。
沉吟片刻后,他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用力嘣出一個字:行。
李一光等人相視而笑,讓身后的士兵扛上裝備和物資,跟著唐墨揚長而去。
身后裴帽看到唐墨得意而去,眼底滿是怒意
唐墨,你當真欺我無人不成,你給我等著。
副將上前一步,怒聲道:將軍,為何不攔住他?
就算陛下給他撐腰,也不能如此胡作非為。
當真我們狼營好欺負不成。
就是,只是有些小聰明,如若不是陛下挺他,他哪里有囂張的資本。
裴帽陰沉著臉,手握長劍,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營帳走過去。
唐墨,這個梁子,咱們結(jié)下了。
第89章 賀神醫(yī)回京
唐墨到狼營搶裝備的事情很快就傳入所有官員耳中,沒出三天,彈閡的折子如山堆滿御書房的長桌。
這是第二次全部彈閡護國侯的折子,早朝時眾官員更是苦口婆心勸說蕭正霆,絕不許再偏袒唐墨,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
誰想蕭正霆拿出一張旨意,堵住了所有大官的嘴。
此時大臣們才知道,原來是裴帽犯錯在先,護國侯氣不過才拿走所有的裝備,頓時啞口無言。
權(quán)國公氣極敗壞回到國公府,迎面遇上面帶歡喜的左素:國公爺。
見他如此,國公爺知曉是有好事發(fā)生:何事?
左素作揖,笑道:鬼醫(yī)已到京城,我們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好。權(quán)國公沒有想到他來得如此快,道:將他安排妥當,這幾天玉兒身體慢慢痊愈,過幾天我們就實施。
他原本打算待玉兒的身體完全好轉(zhuǎn)才出手,無奈最近計劃屢屢失敗,他不能坐以待斃。
左素見他想通,歡喜一笑:國公爺英明,既如此,我立刻去安排。
好。
左素待他轉(zhuǎn)頭,立刻轉(zhuǎn)身走向大門口。
權(quán)國公回到書房內(nèi),拿出那片紅葉,再次劃破手指將血滴入里面,望著艷紅似血的紅葉,眼底劃過殺氣。
這乃是他當年誤得的一種蠱,紅娘煞,世間只得一只,乃一位蠱王一生所煉制而成,藏于一片紅葉中,要每天以血喂養(yǎng),它并沒有任何毒性,卻會順著人的傷口爬到心臟,然后一點點將心臟啃食完。
沒有任何藥物可以將之引出,這是那蠱王用自己的性命煉出的,世間無人能解。
可惜的就是,它只能用一次。
這是他專門用來對付蕭正霆的,他還沒有找到機會,正確的來說,他極少受傷,但他相信,很快此物就可以派得上用場。
到時候,這個國家就是他的天下,他將成為這里新的王者。
緩緩將東西放到抽屜小盒子內(nèi)藏好,權(quán)國公喚來管家,讓他打著自己的名義前往護國侯府看望王氏。
就在管家前往護國侯府時,暗室內(nèi)的王氏未曾知道女兒離世的消息。
暗室門打開,唐墨望著床邊正吃著飯的王氏,嘴角揚起親切的笑容。
王氏身子自然不能下床,施管家親自給她喂飯,為了自己的兒女,王氏自然會吃飽。
唐墨知道她堅信自己有一天可以離開,卻不知,就算她現(xiàn)在出去,也是錐心之痛。
施管家喂完,讓侍女給她擦好嘴角,隨后二人恭敬退下。
這侍女是管家親自挑的,人嘴嚴,老實,平時不會和任何人打鬧,十分靠得住,侍候王氏皆是由她一手來。
唐墨在旁邊坐下來,望向王氏:母親今天氣色不錯。
王氏這幾天想通,為了活下來她沒有再鬧:唐墨,你還能囚禁我一輩子不成。
自不會,很快,母親就可以出去了。前幾天賀神醫(yī)傳來消息,他快回到京都。
蠱毒引出后,他就會放王氏出去,不是沒有想過殺她,后來想想,她出去后看到的一切足以讓她一生痛苦。
比起人痛快的死去,痛苦不堪的長命百歲才更合他對待仇人的方式。
王氏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會如此好心?
在知道自己從小到大對他做的事情后,以唐墨的個性,必然不會如此輕松讓她離開。
唐墨輕笑:母親太小瞧兒子了。
站起身,唐墨沒有再看她,走出去關(guān)上暗室的門,隔絕外界一切。
王氏躺在床上,望著幽亮的暗室,聽不到外面一切聲音,眼淚悄悄流下。
唐墨剛走出外面,迎面江子良走過來:阿墨。
什么事如此歡喜?
還能有什么事情。手搭上他的肩,江子良笑道:賀神醫(yī)回到了。
唐墨微睜眸子,道:這么快?
江子良輕捶他的肩,臉上滿是羨慕:陛下為了他能回來快些,特意讓人護送回來的,還有一刻鐘就到護國侯府了。
唐墨聽到這里,快速喚來管家,給賀神醫(yī)準備客房。
走,我們親自到門外迎前輩。
江子良迫不及待想見到賀神醫(yī),拉著他往門邊走去。
他們就在門外候著,沒到一刻鐘,遠遠一輛馬車乘風(fēng)而來。
馬車緩緩在門外停下,趕車的侍衛(wèi)迅速掀開簾子,風(fēng)塵仆仆的賀神醫(yī)終于出現(xiàn)。
唐墨作揖:前輩。
旁邊的江子良十分機靈,上前幫著將人扶下馬車:前輩一路勞頓了吧。
他年紀又大,從邊遠的山區(qū)回來,年紀人都受不住,更何況是位老人家。
賀神醫(yī)笑著朝他點頭,然后望向唐墨:侯爺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