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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的一個夜晚,對于謝清流強悍的神經來說沒有什么。
但是謝少谷是一個小孩子,他沒有遇見過如此驚險的事情,雖然有著謝清流的保護,但孩子還是嚇病了。
謝少谷發燒了。
一向身體倍兒棒的謝少谷發燒了,這讓謝清流忽然覺得天都塌了下來。
金朔明親自將謝少谷抱在懷里,等待家庭醫生的到來。
金朔明抱著懷中的小包子,突然意識到那種血濃于水的感情。以前羅蘭帶著那個所謂的哥哥的私生子來討好他,他沒有一點觸動。只是覺得小孩子很吵,很煩。
但是謝少谷,他只是一聲不吭的蜷縮在自己的懷里,金朔明都感覺到心疼。
轉頭看向焦急到出汗的謝清流,這位謝小姐的慌亂一點都不像是剛剛應付三個歹徒的沉穩女人。
“沒事的,小孩子生病,是正常。”金朔明說出來這句話后,自己都有點發愣,他竟然在開解一個女人嗎?而且這樣的話竟然下意識的出自他的口中。
他真的是著了魔。
“少谷跟我這么長時間,幾乎是不得病的,都怪我,沒有意識到他的心情。”
“你怎么意識到他的心情?”金朔明奇怪的看著謝清流,在他看來謝清流的自責非常沒有必要。
“時間到了。”謝清流看了一眼表,“看看體溫。”
金朔明笨拙的從懷里撈出謝少谷,將他腋窩下的體溫計拿出來。
車上的燈光不算明亮,金朔明和謝清流兩個人都死死的盯著體溫。
兩個人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頭抵著頭,都在聚精會神的看著溫度的刻度。
“是39度吧,我沒有看錯吧,是高燒……”謝清流的心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疼的摸著謝少谷滾燙的額頭。
“嗯。”金朔明沒有多言,但是卻很快的拿出手機,吩咐司機,“不回去,直接去醫院。”
說完,他安排下面的人準備專家。
金朔明和謝清流很近,幾乎是貼著,兩個人將謝少谷環抱著,卻沒有絲毫旖旎的心思,他們如同普通父母一般為孩子的身體焦急而擔憂。謝少谷是由于驚嚇和多日的心里壓力造成了免疫力降低,所以染上了風寒。
醫生給謝少谷做了全面的檢查,然后好好囑咐了兩位操心的“父親母親”,也說明孩子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金朔明和謝清流得到了確切的診斷,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氣。
晚上,金朔明抱著謝少谷回到了居所,給謝少谷貼好退燒貼,想了想,出去熬了姜湯。
謝清流洗漱完,想到還沒有退燒的謝少谷,便穿著簡單的睡衣,睡在了謝少谷的身邊。
金朔明端著姜湯進來的時候,看到躺好的謝清流,有點發愣。
“你去休息吧。”謝清流似乎忘記了金朔明失去了記憶,下意識的還是用以前的態度對他。
金朔明將姜湯放在床頭,坐在謝少谷的另一邊,摸著孩子的額頭,還沒有退燒……
謝清流不知道金朔明為什么還沒有走,卻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的拍著謝少谷。
金朔明只是默默的看著謝少谷,沒有離開,只是坐在床邊。
慢慢的,謝清流拍著的停下了。
金朔明悄無聲息的將謝清流的胳膊放到被子里,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繼續坐在另一側,摸了摸謝少谷的額頭,似乎有點降溫,但是依舊很燙。
他再待一會兒吧。
下意識的不想離去。
殊不知在謝清流和謝少谷都在的環境下,原本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他緩緩的垂下頭,睡在了兩個人的身邊。
天蒙蒙亮,與風寒抗爭了一晚上的謝少谷悠悠轉醒。
轉頭,謝清流躺在他的身邊,睡的香甜。
側頭另一邊,是金朔明,他不知何時側臥在謝少谷的旁邊,睡的很沉。
謝少谷忽然就被這樣溫暖的包圍著,兩個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在他的身邊,他如同全身浸在溫水里,舒服又溫暖。
謝少谷就睡在謝清流和金朔明的中間,雖然他醒了,雖然他的身體沒有什么力氣,但他連呼吸都是輕輕的,不敢用力,怕吵醒兩個人,怕打破這美好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在美夢中,可能就算是做夢也無法做出這么美好的夢。
被愛和關心包裹著,讓他不再孤單。
謝少谷很困,但是他不想睡覺,他乖乖的躺在最中間,享受著這一刻,這是他從未擁有過的,一個父母雙全的家。
他小心翼翼的躺在中間,聽著謝清流和金朔明的呼吸聲,感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孩子。
太陽從窗簾漸漸照射進來,撒在床上。
就像是金色的褥子,讓他們的靈魂和心靈都得到了滋養。
謝少谷滿足的將臉塞入被子里,好像要永遠在這一刻啊。
謝清流覺得自己好久沒有睡的這么舒服了,陽光讓她不由睜開眼睛,神清氣爽。
一轉頭,看著雙眼滴溜溜轉的謝少谷,連忙用手去觸碰他的額頭,退燒了。
謝清流憐愛的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然后略微詫異的看著睡在另一側的金朔明。
這是時隔這么久,她第一次好好的打量金朔明,他似乎瘦了不少,而且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
他就這樣窩著睡了一晚上?謝清流輕手輕腳的起身,然后悄悄拍了拍金朔明。
“嗯?”金朔明銀色的眼睛有一絲迷茫,然后看到謝清流的瞬間凌厲了起來,忽然又反應過來什么,緊繃的神經又松懈了起來。
“回屋子里睡吧。”
金朔明醒來的第一個動作,也是去摸了摸謝少谷的額頭。
“燒似乎退了,你這樣睡了一晚上?快回去再休息一下,別也感冒了。”
金朔明沒有說話,而是從床邊拿出體溫計,再次給謝少谷測量體溫。
對啊,這個家伙怎么可能聽自己的話,謝清流認命的站起身,“那你陪少谷再睡一會兒吧,我去做早餐。”
說著,手中皮筋扎了一個利落的馬尾,幫他們兩個拉好簾子,然后還起身習慣性的給金朔明掖了掖被角。
金朔明只是愕然的睜大眼睛,銀色的眸子有些無措,他任謝清流擺布著,躺在了謝少谷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