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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流!你真是狹隘!我都說了,是為了整個謝家!百年之后,這謝家還不是你和你妹妹兩個人的,分什么你我,你趁著現在能在金少爺面前說上話,就趕緊為謝家多做些貢獻。”
大言不慚的話聽的謝清流都想要打哈欠了,“那三叔的阻礙我那小公司的小動作是為了什么?磨煉我謝家未來子弟?”
謝正立沒想到謝清流堂而皇之的就將自己使絆子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是有恃無恐?
此時,外面忽然傳來吵鬧的聲音。
謝正立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將書房的門打開,向外喊去,“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情了!”
“不好了,不好了,謝小姐帶回來的孩子落水了。”
謝清流聽后,渾身的血液似乎都逆流了。
她不管不顧的沖出書房,“在哪里?在哪里?”
傭人被她慌亂的模樣嚇了一跳,“在,在水池旁邊。”
謝清流急匆匆跑向謝家的大水池。
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呼吸一滯。
金朔明高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座山一般,佇立在水池中,他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身體上的寸寸肌肉緊貼著襯衣。
他強有力的臂膀,穩穩的抱著謝少谷,一步步從水池里走上來。
銀色的雙眸帶著令人畏懼的寒光,他緊抿著嘴唇,謝清流知道,他是在發怒。
謝清流跑過去,看著面色蒼白的謝少谷,差點流出淚來,“少谷,少谷怎么樣?讓你不要亂跑,怎么忽然會來這個地方!”
謝少谷抬起手,“對不起,清流,是我不乖,那個艷兒阿姨說這水池有特別漂亮的金魚,我實在沒忍住就跑過來了,不知怎么回事被撞了一下,就掉到水池里了。”
謝艷兒,這名字讓謝清流咬牙切齒,不論是誰推謝少谷下水,這事情跟謝艷兒絕對脫不了關系。何等歹毒的心腸,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你,你小小年紀怎么這么愛撒謊!”謝艷兒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明就是你求我帶你出來玩的,剛剛我一不留神,你掉下去了,這孩子怎么還說是被撞了一下?這是什么家教?”謝艷兒咄咄逼人的看著謝少谷。
謝少谷縮在金朔明的胸口,小聲嗚咽著,“少谷,少谷沒有說謊。”
“小小年紀就是個撒謊精!”謝艷兒看向謝清流,“你干嘛惡狠狠的看著我?”
謝清流忍住自己沒有直接動手的沖動,“謝艷兒,我們走著瞧。”
“你什么意思?”
謝家上下讓她失望透頂,不知道以前的自己還拘泥于這里是為了什么,興許是為了祖母的祖宅,興許是為了一時的憤慨,如今看來,住在這里面的人,已經爛透了。
“我們回家。”她當時答應來謝宅就是一個錯誤,本來這些腌臜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金朔明,更不應該牽扯到謝少谷身上。
“金少爺渾身都濕透了,換件衣服吧。”謝艷兒湊了過去,但金朔明一個眼神,就將她嚇退了半步,就像是被侵占領地的雄獅,怒不可遏。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憤怒,金朔明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在失控。
當他看見謝少谷在水池里溺水時,他并沒有意識到那是溺水,他以為只是謝少谷貪玩,在玩水。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不對,太不對勁了,如果沒有謝清流在身邊,謝少谷怎么可能一個人膽大包天的在陌生地方玩水?
他察覺到了不對,連忙走了出去。
謝少谷是直立在水中的。
金朔明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孩子溺水很多時候是直立在水中安靜地死去,而不是像人們通常認為的那樣會掙扎、呼叫,或平躺、俯臥在水中。因為有些大人因為認知有誤差,甚至孩子就在身邊命垂一線,卻渾然不知,錯過了救援時間。
金朔明立刻判斷,謝少谷是溺水了!
毫不猶豫的跳下水池,金朔明一把將謝少谷拉了起來。
他的心臟跳動的砰砰作響,極度的緊張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少谷。”
謝少谷從嘴里吐出水,劇烈的咳嗽起來。
金朔明一手摟著他,一手幫他拍了拍后背,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輕柔。
看著命懸一線的小包子算是安全了,金朔明這才意識到,他剛才有多恐懼,恐懼謝少谷遭遇不測,恐懼失去謝少谷,恐懼一切在謝少谷身上發生不好的事情。在朝夕相處的情況下,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對這段沒有血緣關系的親情已經投入了很多感情。
謝家如何,他金朔明管不了,但是有人的手伸的太過長,甚至伸到他養子的頭上,他很樂意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好好了解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暴君。
“回。”金朔明懶得在這里多待一秒,抱著還瑟瑟發抖的謝少谷,走出謝家。
謝清流緊隨他們之后,滿心滿眼都是謝少谷。
這來了沒多久就要走,謝艷兒也是傻眼了,想找謝正立去哭訴。
沒想到的是,剛走進大廳,還沒有等她開口,謝正立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臉上。
“爸爸!你竟然打我!”謝艷兒瞪大眼睛,捂著臉頰。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看不順眼的東西,啥時候動手你就不會挑個時間?我這邊剛和謝清流那邊談妥,你現在就把她那寶貝疙瘩給惹了,咱們謝家資金鏈斷裂,拿誰家的錢去補?你嗎?你值多少錢!”
“那不過就是個無父無母的養子!”
“一個無父無母的養子你為什么還在意?”
“爸爸,你不知道?那小孤兒現在可是姓謝,萬一以后財產分割……”
謝正立面露狠色,“先不說那么多,趕緊想辦法給金少爺賠禮道歉,這筆錢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拿到手。”
另一邊,車上的低氣壓讓謝少谷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緊皺眉頭的朔明叔叔,又看了一眼一臉憤怒的清流,剛想要說些什么。
金朔明忽然開口,“謝家完了,你的意見?”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