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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流的第二天是在陽光的沐浴下開始的,她不知道何時夙星禪將她抱到了閣樓上,人不見了蹤影,只留她一個懶散曬太陽。
謝清流四周打量,心想夙星禪不愧是招搖山的頂梁柱,這閣樓上散落著各式天靈地寶,都不怎么整理。
她用自己的翅膀掃了幾下,纖塵不染,好地方,用稍許不平衡身體,慢慢挪出窩。
今日天氣真好,出去轉轉也是不錯的。
雖然變成了山雞,但人生還是需要有點追求的。
謝清流靠著自己的小爪子,跑出了夙星禪的洞府。
門下弟子都認得這只五顏六色的山雞是行禪仙人的愛寵,無一不是恭恭敬敬的避讓著。
謝清流一下子來了精神,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她現在靠著一棵全修仙界最大的樹,其實是可以橫著走的,一下子得意忘形的出了禁制,走在了山間小路上。
“誒呀!好肥的一只山雞!”一黑衣男子忽然沖到謝清流面前,將謝清流嚇了一跳。
全身的雞毛乍起,“咕咕咕!”干什么!你這混蛋嚇死我了!
定睛一看,這黑衣男子長得極其漂亮,魅惑的丹鳳眼顛倒眾生,五官無一不是上天最優秀的杰作。
這樣出色的容貌,饒是只是一只山雞的謝清流都不禁內心點頭,竟然一出來就看見一個與夙星禪不遑多讓的絕世美男。
夙星禪仙風道骨,而這黑衣男子妖艷絕色。
他含笑看著謝清流,“從未見過這么傻的山雞,有意思。”一把抓住謝清流的翅膀。
“咕咕咕!”這個人要干什么?謝清流使勁想要從他手中掙脫,但是奈何她力量太小了,她根本做不到,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被抓了!
“我叫莫離,小山雞,你要記住哦。”莫離笑著,有趣的看著手里豆豆眼的反應。
莫離?莫離不就是魔君的名字嗎?她這是一出門就碰到了死敵?這是什么人品……
莫離掂量了一番手中的謝清流,看著她油光發亮的羽毛,若有所思,“一只山雞竟然被打理的如此一絲不茍,不會是夙星禪那只傳言中的奇怪愛寵吧?”說著,打了一個響指,一團火焰在地面燃起。
謝清流感到了讓她渾身發顫的惡意,像是一支黑色的箭,狠狠的射入她的丹田。
他想要干什么?
“夙星禪,可是我的死對頭啊,不要怪我欺負你的愛寵,誰讓我們不共戴天呢。”說著頗為惋惜的摸了摸手里謝清流的頭,“放心,你馬上會變成本殿下的吃食,對于山雞來說,應該算是你八百輩子修來的福分。”
我呸!什么修來的福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就算莫離的容貌再怎么出色,在謝清流眼里卻覺得,這個人太過于面目可憎了。
“一只雞,這是什么眼神?”本來想要一把掐斷它脖子的莫離忽然改了主意,一只山雞,而且是夙星禪的山雞,都敢以這樣的目光反抗他嗎?
“哼。”他不想讓這只山雞干脆利落的死去,就算死,它也要深受折磨。
地面的火團越來越旺,謝清流的掙扎根本沒有任何用處,莫離一抬手,吸住一根樹枝,一插。
疼,是劇烈的疼痛,謝清流身為山雞的身體被完全刺穿了,整個身體都痛到發麻,她想要尖叫,想要怒吼。
可是發出的聲音,只有尖細的鳴叫。
“本殿下,最喜歡吃的,就是烤雞了。”身體被刺穿的疼痛已經讓謝清流想要暈厥,可萬萬沒想到之后而來的火焰,更是讓她疼痛到無法呼吸。
火舌點燃她的彩羽,一點點爬上她的皮膚,整個身體蜷縮著,但焰避無可避,她被點燃了,疼痛和不斷深入的痛苦讓她尖叫,聲音悲鳴到嘶啞,喉頭叫出鮮血,血的腥甜,皮膚燒焦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是折磨,是被刺傷后活活燒死的折磨。
誰來救她?有沒有人來救她?求求老天爺,救救她吧!
沒有人應,更沒有人來,她想要迅速死去,但她低估了自己的生命力。
她的身體里的鮮血順著刺透她身體的樹枝滴落在地面,紅色的火光一點點吞噬著她的身體,火焰順著眼皮將她的雙眸燒毀,她甚至問道了自己身上的肉焦味。
好痛苦,她真的好痛苦。
想要流淚,但淚水未流出就已經被烤干了。
慢慢的,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眼睛甚至臉了。
翅膀被莫離大力的撕扯下來。
“早知道先拔毛了。”莫離喃喃道,然后將那羽毛撥開,慢條斯理的品嘗著她的肉。
在謝清流的意識中,那不是翅膀,而是她的胳膊。
五臟六腑被一根樹枝刺穿,全身上下被火烤熟了。
尸體鮮嫩的味道,讓罪魁禍首食指大動。
終于,謝清流死了。
作為一只山雞,被刺傷活活烤死了,甚至在死前,她似乎聽見別人在食用她的尸體。
就算謝清流見證過無數個死法,這樣切身體驗自己被當做動物食用的感受,讓她陣陣作嘔。
她能回去了嗎?她錯了,這個世界,身為一只別人眼中的食材,她應該擁有身為食物的自覺。
“修復師非死于夙星禪、霍小滿之手,三秒后復活,請修復師做好準備。”
“一。”謝清流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重新開始?
“二。”謝清流整個靈魂都顫抖了起來。
“三。”
謝清流睜開眼睛,絕望的發現,她重生的地點在禁制外,隨時隨地可能碰見莫離!
發足狂奔,她拍動著翅膀,近乎要飛起來。
“有趣。”魔鬼一般的低語讓謝清流的靈魂仿佛都被射中了,不管不顧的沖向禁制方向。
身體卻被一雙手往回吸。
“似乎是夙星禪的愛寵?”莫離抓著謝清流的翅膀,眼睛里的惡意根本不用隱藏。
莫離看著她油光發亮的羽毛,“果然,吃雞,就應該先拔毛。”
“咕咕咕。”謝清流哀求著,希望他可以聽懂自己的話,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也好。
而莫離這位魔君,很對得起他的名號,大手一扯,連著羽毛和血肉,活生生的從謝清流的身上撕下來。
血氣彌漫在空氣中,謝清流尖叫著,那聲音刺耳恐怖,而莫離在享受,他看著手中血肉模糊的謝清流,仿佛在欣賞它垂死掙扎的模樣。
彩羽連著的皮被他用力撕落,明明是用盡全力的掙扎,卻無法逃出半步。
硬生生的忍受著這份讓人膽寒的折磨。
凌遲一般的疼痛,甚至比凌遲還要讓人痛苦,因為他在活生生的扒著她的皮。
“吵死了。”他抽出長劍,從謝清流的頭顱到身體最后,徹底刺穿。
又死了。
兩次極其慘烈的死亡,是虐殺,是殘忍的折磨,謝清流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受到極大的打擊,她的靈魂現在都還深刻記得刺穿的疼痛,火烤的痛苦,撕皮的殘忍……
“修復師非死于夙星禪、霍小滿之手,三秒后復活,請修復師做好準備。”
“一。”謝清流想要一復活就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