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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會場都靜了下來。
朱麗張極其狼狽,歇斯底里的喊叫著,但她身后的保鏢已經無動于衷。
歸根結底,張家的保鏢,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誰給的飯碗,就顧誰的利益。
給他們錢的可是張老爺子。
會場上的賓客自動為謝清流讓出一條路。
謝清流雙手插兜,在前面開路,小助理戰戰兢兢的扶著韓溯光一步步的走著后面。
臉都撕開了,謝清流也不屑于做什么表面功夫,本來這次出國她就拿下了幾個最熱的項目。現在已經不是是她去求著別人和她合作的年代了,這些世家想要找她合作,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了。
四個人一出會場,謝清流轉頭向小周吩咐道,“你現在回公司把李家和張家的合作項目調出來,整合一下,明天我們對一下,該停的停,該砍的砍。”
小周一驚,“謝總,你剛才說的不是氣話?”
謝清流一挑眉,“氣話?何以見得,我說的應該很清楚了。”
小周嚇得一哆嗦,這兩家都算是巨獸,停掉項目的影響無法估量,謝總是真的動怒了,她不是這么沒有理智的決策著啊。
“還記得接待我們的酋長提到過什么嗎?”謝清流略微提點小周,“張家和李家投入了多少?張巖為什么回國?”
這,從礦產投資的資金周轉,一直到張家李家的異常,腦子過了一遍,小周恍然大悟,謝總竟然想了這么多!
“本來顧忌情面,想要循序漸進的抽手,省的外界說我沒了利益翻臉不認人。但恰好今天出了這件事,我們盡早抽身損失也可以更可以降到最小。”明面上謝清流也絕不會承認她自己的失態。
小周聽著聽著,都想熱烈鼓掌了,什么叫做高瞻遠矚,什么叫做運籌帷幄,他老板!就是牛!一切不利都能化成有利!小周深刻感覺到自己已經要正式成為謝總的粉絲了。
“謝總,我現在就回公司。”雙眼放光的小周拿著公文包,就往車上沖。
“你去吧。”
眼看著小周一溜煙的跑了,小助理將韓溯光抬到車上,撓了撓頭,“謝總,現在去哪兒?”
“當然是將韓溯光送回家啊。”謝清流不明白小助理為什么會這么問。
“但是我不知道溯光家鑰匙在哪里。”小助理窘迫的搖了搖韓溯光,“你鑰匙在哪兒?”
韓溯光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哪里還會有反應。
“你搜一下他的口袋,看有沒有。”
小助理將韓溯光衣服上的所有口袋搜了一遍,朝著謝清流搖搖頭。
“那,你能不能將溯光先帶回你家?”謝清流對現在這種狀態也是無措。
“我和我女朋友住一起,不太方便。”小助理不好意思的拒絕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可以讓溯光先住您家里嗎?”
“我家?”謝清流連忙搖頭,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韓溯光的安全,這塊肥肉……看他醉醺醺的樣子,現在應該算是腌好的肥肉,不能進她家,事情很有可能失控,“辦酒店住宿吧。”
“不!”韓溯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的確看見謝清流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我只跟你走。”
這家伙是真醉還是假醉,謝清流想要掙脫他的手,沒想到這家伙手握的極其緊,像是長在了她手上。
謝清流無奈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醒了就說話,你家鑰匙在哪里?”
“不,不,沒有鑰匙,去你家。”迷迷糊糊,卻把該交代的事情都說了個清除。
小助理干笑道,“溯光不喜歡住酒店,可以說是極其討厭住酒店,謝總,你就幫個忙吧。”
“這不是幫忙的問題。”這可是涉及她意志力的問題,謝清流不認為自己可以讓步。
“不,我不去酒店,求求你。”喝的迷糊,說著說著竟然有了小哭腔,“我只想去你家。”像是小孩子撒嬌一般,面上的表情卻是脆弱。
不喜歡酒店?可能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里,謝清流嘆了一口氣,自己最見不得他這幅樣子,想想剛剛他受的委屈,所有原則也瞬間崩塌了,“送到我家吧。”
小助理如獲大赦,連連點頭,“好!好!”
謝清流就這樣把這只醉了的小狐貍拎了回家。
讓小助理把韓溯光扛到了客房,謝清流一直跟踩著棉花一樣,不知道事情怎么發展到這一步的。
今天宴會的事讓小助理對謝清流的崇拜已經達到了新高,完全信任這位帥氣的謝總,將人送到就如釋重負的告辭了。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謝清流還沒坐下喝口水,就聽到客房的吵鬧,一打開門,那熏人的酒氣撲面而來,韓溯光一把將她抱入懷中,撒嬌式的蹭著,“我要去洗澡。”
“要去洗澡你自己去啊。”謝清流全身緊繃,就差奪門而出了。
“我走不過去,天旋地轉的。”
“韓溯光,我現在很懷疑你是裝醉。”謝清流抬頭看向他,他眼中的迷蒙的確做不了假,那就是潛意識他想要這么做?
事到如今她也不能把他關起來,說你就這么臭著睡,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謝清流無奈的一步步走著,韓溯光靠她支撐,一步步走到客房浴室。
謝清流幫他在浴缸里放水,好聲好氣的吩咐著,“洗漱用品在這個柜子,你晃晃悠悠的小心滑倒,浴袍是全新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叫我,不行就打你兄弟的電話。”
韓溯光彎下腰,蹲在浴缸了旁,淺棕色的頭發毛茸茸,抬起臉,與他平日里冷艷的模樣完全不同,傻傻一笑,“你真的不會進來嗎?”
“傻子。”謝清流將洗漱臺毛巾扔到他臉上,重重的將浴室的門關上了。
謝清流回到大廳繼續處理公務,過了將近兩小時,公務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客房里還是沒有動靜。
謝清流有點坐立難安,打開電視,等待聲響,這么久了?不會真的出事吧。
這時,韓溯光裹著浴袍搖搖晃晃的走出來,身上和頭發上的水還沒有完全擦干,見到謝清流,又是傻笑,“謝清流。”這名字叫的又軟又柔,還含著一絲淡淡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