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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麗雅進(jìn)來的怎會如此簡單?別是顧氏怕她煩悶,給她又找了個伴吧。
“你放心,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這個稱呼讓人感到陌生。
“事不宜遲,趕緊隨我走吧。”完顏麗雅拉著謝清流的手就往外跑,謝清流久未運(yùn)動,在加上身體不能像以前一樣,步伐慢了些許。
完顏麗雅手心全是汗,她自己也沒想到,皇上最離譜的一個推測可能是真的,畢竟沒有人想到,愛女如命的顧氏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謝小姐……”
“叫我清流,你叫我清流就可以。”謝清流朝她微微一笑,兩人的距離似乎又近了不少。
不知不覺,她們雖然接觸不多,但每次見面,關(guān)系都會拉近不少。
完顏麗雅臉頰浮上淡淡的紅暈,像是有些激動,“清流,因為皇上顧忌你對家人的感情,所以沒有一直沒有徹查伯遠(yuǎn)侯府,直至前幾日,顧氏忽然暗中采購了數(shù)量驚人的夜明珠,又讓繡娘趕制錦毯,顧氏身為顧家家主,行事也是詭異隱蔽,皇上得到消息雖然不想輕舉妄動,怕傷了和氣,但也覺得有可能是你給出的信號。”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想來此次探查也算用了萬全之策。完顏麗雅邊跑邊說著,“因你對我多加照顧,謝家哥哥便提出先讓我暫住伯遠(yuǎn)侯府,而我也受皇上所托查明此事。”
兩人一直跑到偏門,完顏麗雅將謝清流塞入馬車,臉上全是笑意,“快去吧,一直等你的人,都要瘋了。”
完顏麗雅說完,放出手中煙火信號,信號一出,頓時整個京城的闕樓都亮了起來,分明已是深夜,闕樓燈火通明,擊鼓聲聲沉沉,樓樓相傳直至皇宮。
金吾衛(wèi)鐵騎匆匆而來,為首將軍騎馬至馬車前,飛快下馬,單膝跪地,重行一禮。
“金吾衛(wèi),恭迎皇后娘娘回宮!”
“金吾衛(wèi),恭迎皇后娘娘回宮!”
謝清流沒想過有這般陣仗,那金吾鐵騎不聽她發(fā)話,一動不動,跪如雕塑。
“嗯。”輕聲一嗯,金吾衛(wèi)如同得令,“為皇后娘娘開路!”
全城的兵馬司在這深夜里都聚集了起來,他們整齊劃一的站在馬車行駛的兩道旁,不顧夜深人靜,跪地高喊,“恭迎皇后娘娘回宮。”
天知道這隊伍里多少人想要喜極而泣,他們每日不眠不休的找這位皇后娘娘,皇上還沒有瘋,他們已經(jīng)快要發(fā)瘋了,京城的犯罪率在這段時間也近乎為零,皇后沒找到,倒是讓京城變成了夜不閉戶的都城。
有被聲音驚醒的老百姓,屋內(nèi)不敢開燈,悄悄從窗戶觀察著,所有人都注目著,這未來的一國之母的安歸,實乃國之大幸。
謝清流也留意著道路兩旁的狀況,那日火藥的摧殘還歷歷在目,可如今卻是一點(diǎn)點(diǎn)重建了起來,這時局終是穩(wěn)定了。
魏巍皇宮,明黃龍袍的英俊男子手支著額頭,淺淺入眠,李德作為內(nèi)務(wù)大總管,卻對這位陰晴不定的主子伺候的極其小心,要知道,皇上自從登基以來,幾乎都沒有在床上睡過覺,每天只能這樣小憩一陣,滿懷心事,今日怕是累極了,才睡的沉了些。
可偏偏,就是今天,皇后娘娘找到了。
李德心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這皇上是應(yīng)該叫,還是不應(yīng)該叫。
若說是叫,皇上對那位謝小姐的看重,明眼人都知道。明明還未舉行封后大典,便讓人稱其為皇后。
但皇上此人,他也算了解了一二,這樣冷血冷情的人真有摯愛?這謝小姐是否只是穩(wěn)定伯遠(yuǎn)侯府和鎮(zhèn)安侯府的必要人物,畢竟謝清流的身份可是當(dāng)之無愧的京城第一貴女。
李德倒是拿不準(zhǔn)了,以前的宮人早被清洗干凈,他也無從去問,如今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候著。
金吾衛(wèi)開路,加上皇甫炘早已事無巨細(xì)的吩咐了下去,謝清流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進(jìn)了皇宮門就上了御輦,饒是她不太懂規(guī)矩也知道這不合禮數(shù)。
偏生這一路安排,沒有人覺得異樣,仿佛已經(jīng)預(yù)演了百八十遍。
就這樣,謝清流被一步步抬到了紫微殿殿門口。眾人齊齊退下,李德迎了出來,對謝清流行了個大禮,討好的笑道,“皇后娘娘,您可算是回來了,皇上對您可是一片真心,夜不能寐,您隨我進(jìn)來吧。”
這么熟稔?鬧得謝清流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步步走近,巨大的龍鳳屏風(fēng)擋住了后面的景致,推門聲音雖微,可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皇甫炘何等敏銳,立刻醒來,目光如炬,怒喝道,“李德!你不想活了?竟然敢?guī)m女進(jìn)來?”
宮女?謝清流稍稍側(cè)身,將頭探出屏風(fēng),只見皇甫炘一身龍袍,長發(fā)隨意披散,俊俏的下巴尖細(xì)了不少,劍眉緊皺,棱角有致的側(cè)面也讓人不由深吸一口氣,幾日不見,皇甫炘身上以前內(nèi)斂的威壓完全釋放,矜貴的身體一分一寸都像是上天最佳的杰作,他不像是是真實的世間應(yīng)該存在的人,而像是傳說中才存在的帝王,讓人心生畏懼。
皇甫炘不耐的看向來人,不知這有著天大膽子的奴婢有幾顆腦袋。
沒有幾顆腦袋,只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迷蒙的沾染水汽的眸子看向他。
大眼瞪小眼,誰都說不出話來。
過了良久,皇甫炘抬起的手略微有些發(fā)顫,聲音帶著性感的嘶啞,“回來了。”
回來了?她可沒怎么來過皇宮……
正神游天外卻被一個侵略十足的臂膀緊緊地圈在了懷中,她的頭被捂在胸口,這擁抱太過用力,讓她的呼吸都不暢了起來。
“等等等……”她還記得這紫微殿還有一位總管呢,轉(zhuǎn)頭一看,那李德極其識趣的退了出去,還將門帶上了。
“我錯了。”皇甫炘將她繼續(xù)按在自己的懷中,努力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因為他知道,他現(xiàn)在的表情一定脆弱又沒出息,眼睛竟然都有些模糊。
“等一下!你背著我又做了什么錯事!”謝清流沒好氣的想要推開他,卻發(fā)現(xiàn)他力道大的根本紋絲不動。
“錯在差點(diǎn)把你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