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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炘?”謝清流百感交集,這時候,皇甫炘對她會是什么態度?她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是否適合現在去見他?
“謝小姐,謝小姐。”完顏麗雅叫了幾聲才讓謝清流回過神。
“謝小姐,你,你還是去見他吧,他現在見不到你的樣子……像是……像是不太對勁。”完顏麗雅說的吞吞吐吐,可她身邊的東戎護衛卻沒好氣的說到,“何止是不正常,簡直是發了瘋!”
“別胡說。”完顏麗雅呵斥了護衛,“謝小姐,是你的哥哥將我送出了京城,現在京城里的狀態,不太好。”
謝清流雖不明白完顏麗雅所說的不太好是什么意思,但能讓一個外族人都出言相勸,那城中形式也就可想而知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現在會去見皇甫炘,你們這是?”謝清流略有遲疑的詢問道,畢竟完顏麗雅這幅樣子,衣著狼狽,風塵仆仆,一看就是連日趕路造成的。
“我們逃出京城后,還是被人追殺,本想要尋求太子殿下庇佑,卻沒料到他此時情緒大變,不管不顧,只是要找你。”
“好,你們跟我走。”
“不行!”那東戎護衛阻攔道,“我們根本不知道皇甫炘現在這幅樣子,到底是要護你,還是要殺你,跟你去了,萬一他遷怒于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完顏麗雅剛要開口,卻被謝清流搶了個先,“你們說的對,你們現在附近安頓好,以黃煙為信,若是三日內我在皇甫炘那邊放出黃煙,便是我無恙,你們便來與我匯合。若是你們等不及,也離開附近前以黃煙為號,告知我一聲。”
“那豈不是暴露了我們的位置……”
“好了,謝小姐,你放心,我們信你,若是三日內不見你那邊的黃煙,我們會去救你的。”
“公主殿下,你怕不是應承的太過輕巧。”這東戎護衛看起來也不像是忠心耿耿,謝清流微皺眉頭,將手中袖箭悄悄塞到完顏麗雅手中,她現在自顧不暇,去皇甫炘身邊算是以身犯險,不能帶上完顏麗雅,只能希望她可以照顧好自己。
完顏麗雅鼻頭一酸,因為她知道,謝清流遭人背叛絕不是一兩次,但她每次都是這樣,還愿意相信下一個人,真是說不清,這人是傻,還是擁有著一顆無比強大的心臟。
“你多保重。”完顏麗雅捏緊謝清流的防身袖箭,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也是。”
謝清流深吸一口氣,終于,邁著步伐,向著皇甫炘的軍營走去,向著不知名的審判走去。
天色已到黃昏,皇甫炘擦拭著手中的刀,旁邊的將軍瑟瑟發抖,不是他們膽小,而是現在的太子殿下太過恐怖,以前最起碼只是一個面無表情了冰塊臉,如今卻是詭異的殘忍,讓人不寒而栗。
“路將軍,所以說,你堅信是謝清流偷了我的令牌?”
路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不是我堅信,是我一直帶的兵士殿下的護衛,他也算是我極其信任的人,當日幫殿下您守著營帳,只見到謝小姐一人進入營帳。”
“這不是已經說明了嗎?”
路南嘴巴都不利索了,“我,我是覺得,謝小姐一定不是那種人,但就是不知道這回她是不是受人蠱惑,或者誆騙?”路南覺得女子感情用事,很容易出大事的,他家婆姨就是這樣,被人攛掇一下就會犯錯,他也是說了下猜測,一看太子殿下的臉色,他真是恨不得鉆進地縫里去。
“你就這么相信你的兵?”
“太子殿下,這不是我相不相信我的兵的事情,那狗娃幫助謝小姐和侍女逃脫,還擄走了徐姑娘,謝小姐帶人屠了村,殿下也在那村里看見了您送個謝小姐的貼身玉佩,這事情也沒什么疑點啊,最重要的是,狗娃和徐姑娘關系很近,探聽點什么事情也不難,”
事情幾乎無懈可擊,仿佛所有證據都已經敲定,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謝清流。
但皇甫炘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就是不愿相信,不想相信,甚至拒絕相信這一切事實。
原因很簡單,一個極大的漏洞,謝清流真的會把自己送她的貼身玉佩放在身邊嗎?她真的能如此狠心,去屠村嗎?這所作所為,絕不是他所知道的謝清流。
“報!”侍衛來報,似是得到了天大的喜訊。
“說!”
“軍營外有一女子自稱是謝小姐,剛剛有認識謝小姐將士也看到了,的確像是謝小姐。”
“什么?”路南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這是玩的哪一出?還沒想明白,就見太子殿下已經不見了?
謝清流十分忐忑的看向軍營內,將士們的表情有好奇的,有喜悅的,有疑惑的,甚至也有厭惡的,他們沒有權利讓自己進入軍營,所以她在等一個結果---皇甫炘的態度。
也許她會血濺當場,也許會被抓進大牢,也許會立刻被嚴刑拷問。
“謝清流。”皇甫炘冷著臉,一步步走過來,他每一步像是控制著她的心跳,她的心隨著他的步伐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直至,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的心跳,停止了。
“謝清流。”皇甫炘厲聲道,“是否是你干的?是否是你盜走了我的令牌?劫走了徐妍兒?屠殺了工匠一村?”
“不是。”謝清流斬釘截鐵的回答,心中卻是不安的,他會相信嗎?在自己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在自己最大嫌疑的情況下,在自己失蹤了這么久才忽然回來……
“你真是笨死了!怎么會被人這么輕易的算計!”皇甫炘用食指點著她的眉心,語氣是柔軟的責備,讓謝清流直接愣住了,就,就這樣?不質問自己為什么?不讓自己拿出證據?
只是要了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謝清流想過皇甫炘的諸多反映,卻從來沒有想過這種情況,他并沒有任何責備或質疑,好像只是等她安全回來。
“你……你怎么這么簡單就能相信?”
“雖然是酒后之言,但都是出自肺腑,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皇甫炘看著她身上的血跡,將目光轉向她的手,緊緊皺著眉頭,“怎么又受傷了?”不待謝清流回答,便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營帳走去。
軍營的將士們無不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們不用再受摧殘了,太子殿下要是再那樣下去,估計這天下都要大亂了。
另一邊,謝清流著急上火的想要說自己得到的消息,奈何皇甫炘讓她閉嘴,先乖乖上藥。
“你就不能好好愛惜一下你自己的身體嗎?”皇甫炘看著她受傷被劃的長長的一道,不住心疼,“你以后還想不想彈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