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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答應的痛快，皇甫炘心中卻有些不悅，“怎么覺得，離我越遠，你越開心呢？”

那是因為怕自己陷得深啊，這個答案謝清流不可能說出口，“替你盡盡孝道，不也是我應該做的嗎？”

皇甫炘忽然沉默不語，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那眼神謝清流看不透，也猜不透，其中藏著的情緒，她并不敢深究，因為直覺告訴她，那是危險。

“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了。”皇甫炘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白玉般的手指輕撫謝清流的臉頰，就像是要記住這張笑臉，他忽然對自己篤定的事情產生了慌張和動搖。

“我一直都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妃。”謝清流裝作得意的樣子，因為她感覺到了令人窒息的氣氛和那隱藏在暗處的危險。

“也將會是一個合格的皇后。”皇甫炘說的話就像是承諾一般的，帶著沉重的擔子，給她壓上了她并不所知的使命。

也許，下次相見就是物是人非，就是短兵相接，就是你死我亡，亦或者是相濡以沫，融情愜意，攜手并進。

皇甫炘忽然捧住她的臉，俯下身，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像是情難自禁，卻又極其克制，四周是無人煙的荒地，恰逢黃昏時，太陽漸漸下沉，兩人就在紫紅色的天空就突如其來的吻了一下，謝清流感受到來自唇上的柔軟，靈魂仿佛都要出竅一般，那股青松的氣息從他身上傳來，摒除了龍涎香的香味，只有他的味道。

這個吻中，沒有他皇室高貴的味道，不需要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只有他的霸道和珍惜。

謝清流不知為何，想要留下淚，要是時間能定格在這一瞬就好了，她不想知道他們之后的故事。

“謝謝。”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謝清流一說出就后悔了。

皇甫炘破天荒的，聲音略微帶啞，掩著幾分心慌，“為什么說謝謝。”

“不知道，也許就算是假的，我此時也覺得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

“不是假的！”皇甫炘抓住她的雙肩，看著她的眼睛，“從婁莊開始，就不是假的。”

“嗯。”但是真正的真相，誰知道呢？說不定，以后她會盼望著，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愛上你了，這件事，已經不會更改，永遠也不會。”皇甫炘一字一句的說著，他看著她的眼睛，極其認真和虔誠，又像是承諾著什么。

謝清流慌忙轉過身子，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快要滴落的眼淚，感情復雜的像一鍋粥，吸了吸鼻子，“啊，太陽掉下山崖了。”

天暗了。

“今天，我們一起看了黃昏。”皇甫炘拉住她的手。

謝清流重重的點了點頭，“所以，勞煩太子殿下送我回府了。”

從始至終她并沒有正面回應過皇甫炘一句話，她不再是上一世那個無怨無悔愛著他的惡毒皇后，而是變形為一個更加自私自利冷血的怪物，因為她只會為自己而戰，她并不敢相信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