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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聽枝咬住唇內(nèi)的軟肉,努力不讓自己的愉悅過分泄露,看著手上的鐲子說:“跟這個一樣,傳給你的兒子嗎?”
程濯蹲在她身前,微仰頭,虔誠地看著她說,“那要看你愿不愿意生一個小朋友。”
“假如我不愿意呢?”
“那聽你的,我們就一直過二人世界。”
這話過分縱容了,孟聽枝抿唇,跟他開玩笑道:“可是你們家有王位要繼承。”
程濯稍頓,幾分哭笑不得,聲音明晰地給她說明:“你可能有一點誤解,我爺爺有三個兒子,我雖然是獨(dú)子,但我不缺堂兄弟。”
孟聽枝腦洞大開:“很多嗎?那你們會打起來嗎?”
程濯開始思考,小朋友的事根本不用著急,因為孟聽枝現(xiàn)在跟小朋友幾乎沒差別。
他忍著笑,輕咳一聲起身,摸摸她細(xì)軟的頭發(fā)說:“放心,你未來的丈夫很能打,各個方面。”
孟聽枝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越聊越跑偏,不再延伸話題,她又被他說的“未來丈夫”弄得有點臉燒,轉(zhuǎn)移話題地說起阮美云和孟輝來。
阮美云對程濯的印象,說實話,不怎么好。
第一次分手,阮美云連人都沒見到過,加上孟宇那回保價科尼塞克給她的沖擊,她一直覺得他們不合適。
而且,她一直以來的理想型女婿,是像張曉鵬那樣。
知根知底,門當(dāng)戶對,即使沒夸張到入贅孟家的地步,但婆家離家很近,就隔條巷子,她和孟輝晚上遛彎兒,多走兩步就能去看女兒。
多好。
程濯,好像不太符合。
孟聽枝提前給阮美云打了電話,說她要帶男朋友回家。
阮美云電話里語氣也不怎么好。
“哦,就之前那個?叫什么?那個程濯是吧?他自己說要來?還是你讓他來的?”
孟聽枝回答:“他說想來拜訪你們。”
阮美云“哈”了一聲。
孟聽枝都能想象自己的媽,搓搓指甲,吹了口風(fēng)涼氣的樣子。
“真好,這會兒想起來了,早干嘛去了?敘利亞仗都打停了,他想起來拜訪我們了?”
孟聽枝被懟得接不下去話,頭大如斗。
難以想象,萬一真見了面,以阮美云現(xiàn)在這個姿態(tài)和語氣,程濯能不能撐得下去,場面會尷尬到什么程度。
阮美云開口就是,敘利亞仗都打停了,你小子想起來我們家了?
程濯要回答什么才能阮美云之前的積怨消下去呢,他除非說阿姨我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或許才能讓阮美云理解。
孟聽枝走神這會兒的沉默,忽然叫阮美云心思活絡(luò)起來,她也正納悶著,怎么突然就要來拜訪?
怎么這么急?為什么要這么急呢?
“孟聽枝!”
電話里聲音忽然拔高,孟聽枝被喊得嚇了一跳,耳膜都被驚得發(fā)麻。
“你倆八月份復(fù)合,現(xiàn)在十一月還沒到呢,就要見家長了?上回可不見你這么著急啊!老實跟我說,一五一十,你是不是有了?”
孟聽枝被兇得一愣:“有什么啊?”
“你還問我什么?能有什么?奉子成婚!”
阮美云已經(jīng)煞有其事地說起來:“我絕對不許!搞不好對方還覺得是我們家逼婚,你以后嫁過去直接矮人一節(jié),我跟你說,你以后絕對沒好日子過!”
孟聽枝無力地解釋:“不是啊。”
怎么忽然全世界張口閉口都是崽?但凡程濯和她媽其中有一個烏鴉嘴,她當(dāng)場成媽。
阮美云在電話里就半信半疑。
等孟聽枝真帶著程濯回去,她皮笑肉不笑,像在演刻薄后媽,一把拽走孟聽枝,眼風(fēng)一掃,跟孟輝說:“你快把茶葉拿出來泡,那個程濯是吧,你先坐,我跟枝枝去廚房切點水果。”
水果明明都放在客廳茶幾上,孟聽枝兩手空空被拉進(jìn)廚房。
推拉門一關(guān),阮美云狐疑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確認(rèn)平坦后,都沒有完全放下心來。
“你不許再騙我!知道沒,別沒出息似的男人一哄就五迷三道的,他有什么呀,不就長得帥、個子高、學(xué)歷好、家里有錢嗎?”
孟聽枝被審訊似的,抵在廚房門上,弱聲反問:“還不夠嗎?”
阮美云被這么一噎,尷尬地吞吞喉嚨,半晌后正色地重咳一聲,講起大道理來:“孟聽枝!你聽好了,我不許你這么上趕著,聽到?jīng)]有?咱家也不差!掉價的事不許做!”
孟聽枝一個勁點頭。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媽媽,你別這么擔(dān)心好嗎?我跟程濯真的是正常戀愛,絕對不會奉子成婚,我發(fā)誓!”
阮美云一瞥女兒豎起的三根手指,氣勢稍微軟了些,隔著廚房門縫朝外一覷。
外頭泡茶的人是程濯,不僅跟孟輝相談甚歡地聊起蘇城麻將,還提到了今年夏天《群英薈萃》的麻將比賽。
這是孟輝心頭好的寶藏節(jié)目,話匣子瞬間打開。
有備而來,絕對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