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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寬又沒人,孟聽枝開起來很順。
她不懂車,也分不清什么模式怎么玩, 孟宇都耐心教她。
“這推背感還不錯吧?”
孟聽枝點點頭,握緊方向盤,有點懂了男人為什么喜歡開超跑,挺刺激的。
“等你開順了, 我那兒還有一輛小跑, 你可以來試試,”孟宇看天都黑了,拿手機掃一眼,也到了飯點, “枝枝餓了沒?哥哥請你吃頓飯。”
在軟件上找一個評價很高的杭幫菜,城郊的店面很闊,三層小樓裝修得氣派又漂亮,假山魚池,水排嘩啦淌著,初冬季節添了一絲濕潤寒氣。
里頭燈火很亮。
孟聽枝攏著外套站在風口里等堂哥。
剛剛在車上聊到二叔家堂姐訂婚的事,作為家里長子,孟宇這幾年也是被催婚催得厲害。
停了車,他一手拿車鑰匙,另一手往孟聽枝肩上一攬,給她擋著風朝里走說:“我頭疼死了,不想結婚。”
孟聽枝:“為什么呢,有個家庭不挺好的嗎?”
孟宇一笑,沒跟妹妹說得太白,“不想被人管著,結婚哪有我一個人自在。”
孟聽枝卻知道,堂哥不是一個人,他下午剛到那會兒在車上接了個電話,嬌嬌的女孩兒聲音,催堂哥月底帶她去泡溫泉。
進店后,先點了壺熱茶暖身,孟宇把菜單遞給孟聽枝。
“想吃什么隨便點。”
孟聽枝接過菜單,看了眼對面的孟宇。
像堂哥這樣的蘇城土著,家里有房有鋪,父母都是編制內的體面工作,自己三十出頭就在車企做到高管位置,個子高人又帥。
優秀的男人能有的選擇太多了,不想定下來也是常情。
勾了兩個清淡些的菜,孟聽枝忍不住問:“哥哥,那你以后會想和什么樣的女生結婚呢?”
孟宇喝著熱茶,刷手機上的新消息,沒過心地笑說:“結婚……那太早了,過幾年再想吧,怎么?我媽收買你來問我的?”
孟聽枝趕緊搖頭,“不是。”
“那怎么忽然問這個?”孟宇看她沒點什么,又叫服務生拿了一份菜單來,催著孟聽枝:“別光吃素,你這么瘦真要補補。”
孟聽枝小幅度點頭,“我就隨便問問。”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最后一道干筍老鴨煲上得慢,就聊了一些家長里短,熱湯很鮮,孟聽枝喝了一碗,從店里出來時,渾身都暖。
附近不知道在辦什么活動,在放煙花,聲音很響。
孟聽枝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她從口袋里翻出手機,震動的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是程濯。
她跟著孟宇往門口停車坪走,接通電話“喂”了一聲,下一秒,她從聽筒里聽到了煙花的聲音,幾乎與她所在的位置同步。
只是由電流傳遞過來,多了一層灰膜似的空洞,忽然覺得距離很遠。
孟聽枝先是仰頭看煙花,聽到一聲輕輕的笑。
她幾乎沒有想地轉過頭,看見了室外樓梯上的程濯,木窗玻璃里臨摹著古色古香的山水,紅光,墨跡,清清明明。
他從落拓燈影里走過出來,白襯衫黑風衣,和她今天的打扮倒像情侶裝。
掛電話,看著就要走過來的程濯,孟聽枝又看了看堂哥,她從沒有想過要讓家里人知道程濯,但現在這個情況無可避免。
孟宇也注意那道晦暗處的黑影,瞇起眼:“朋友嗎?”
孟聽枝做不到撒謊,如實地小聲回:“是男朋友。”
程濯走近,剛好聽到孟聽枝的聲音,眉梢舒朗,目光朝孟宇示意,“那這位呢?”
“我堂哥。”
他表情明顯變了幾分。
孟聽枝忽然很懷疑他剛剛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才給自己打這個電話的,不過這人一慣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這會兒很自然地就朝孟宇伸手:“枝枝的堂哥,你好,我是程濯。”
孟宇臉上的表情變化比程濯還要大,薄薄鏡片后的眼睛覷著,有驚訝也有疑惑。
“孟宇。”他看著程濯,面上淡笑,同他握手說:“程先生,久仰大名。”
“你認識我?”
孟宇看了眼孟聽枝,笑容加重幾分,“你跟我妹妹都能認識,我認識你,很難嗎?”
程濯不置可否。
孟宇說:“下午跟枝枝在附近練車,剛好過來吃飯。”
程濯說朋友在附近賽車場辦了活動,剛結束,就近在這兒聚,說完就見賽車服都沒脫的沈思源從二樓探頭,“程濯,抽根煙這么久?回來啊,真不灌你酒了。”
“遇著孟聽枝了,跟她哥哥聊兩句,你們先吃。”
那幫少爺堆里,看熱鬧不嫌事大,徐格第一,沈思源就是第二,手比個喇叭朝孟聽枝喊:“孟聽枝,程公子是真聽你的話,今晚一滴酒都沒沾。”
程濯只給他一個字:“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