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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茗在心中冷哼,段小潼不是說要給自己找男朋友嗎?現在男朋友找到了嗎就來煩自己?
想著,紀茗的臉色更冷。
大人段小潼委屈屈,你怎么不理我?
紀茗翻了一頁手中的劇本,神情冷淡,繼續無視蹲在自己面前的段小潼。
不過心中卻暗暗道:【還在乎我理不理你做什么?你去啊,去給我找男朋友啊,蹲在這里算什么?】
段小潼噘噘嘴,問道:大人是因為我沒能給你找到男朋友,所以生氣了嗎?
手中的劇本被紀茗瞬間捏皺,紀茗終于抬起頭,極冷地盯著段小潼,檀口輕啟:滾。
紀茗現在的眸子里似乎帶了殺氣,段小潼艱難地咽了咽唾沫,扯著嘴干笑了兩下:得嘞,這就滾。
那面坐著的康雯始終無法聚集精神在劇本上面,眼前這幅母慈女孝的畫面實在是太過詭異。
段小潼滾到了康雯的身邊,垂頭喪氣。
看著段小潼巴巴瞧著自己的眼睛,康雯猶豫了一下,她本來不想跟段小潼交談的。可段小潼守在這里,小狗似地盯著自己,康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與她主動說話。
最后康雯被迫問了一句,怎么?惹你媽生氣了?
這句話說完,康雯心中糾結萬分。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拉出來,打上一個死結,從此在段小潼的面前裝做一個啞巴。
段小潼聽康雯這么說一愣,將目光心虛地投向紀茗,確保紀茗沒有聽見后才點點頭,道:嗯,因為我沒能給我家大人找到男朋友。
康雯疑惑地瞥向紀茗,紀茗什么時候這么缺愛了?難不成年紀大了,到了如狼似虎的日子?
康雯在心里抱臂打了個冷戰,這紀茗可真能裝啊,表面清高自詡,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背地里竟然讓她自己的養女去給她找對象。
康雯看著段小潼覺得有些可憐,好心出了個主意,道:要不你去試試給紀茗相親?
相親?段小潼歪歪腦袋,突然一拍額頭,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呢!
這人間可不就是有相親這一撮合姻緣的東西嘛!段小潼想了想,而且她給她家大人相親,說不定還能給自己選一個如意郎君呢!
那相親的時候我應該準備些什么呢?段小潼問。
康雯自然沒相過親,對于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想了想,道:要是想收獲一份真摯的感情,那應該是要帶著對于自己來說最貴重的東西去見對方吧?
帶著自己最貴重的東西段小潼想了想。
對于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那應該就是紀茗給自己的那十萬塊錢了。很貴,換成十萬個鋼镚也很重。
嘶
就是有點心疼。
可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重回天界,不就是十萬塊錢嘛?段小潼捂住胸口,感覺自己做出了重大犧牲。
1號,段小潼!
來不及段小潼繼續感傷,面試廳里面的人出來喊了段小潼的名字準備面試。
段小潼舉起了手,應了一聲:這!跟著工作人員走了進去。
康雯下意識目送著段小潼走進面試廳,等段小潼進到面試廳后,康雯收回視線,余光瞥見紀茗竟然一直盯著自己,且目光寒氣逼人。
后背一涼,汗毛一根根豎起來,康雯連忙別過臉去。
這紀茗是怎么回事?她身上的母性占有欲未免太強了吧。難不成她真以為自己要做她的兒媳不成!?自己好歹也是堂堂影后,之前宴會也就只是單純的想氣氣紀茗而已。
想到這茬,康雯直到現在還是覺得無地自容。
天知道紀茗竟然能收養一個年齡那么小,面相那么成熟的閨女?如果她早知道的話,她怎么可能還會跑到紀茗的眼前亂晃,現在倒好,丟人丟到死對頭的眼前了
康雯用劇本擋住臉,假裝沒有看見紀茗。
面試廳內,陳導與一眾人坐成一排,段小潼站在他們的前面等著面試題目。
其實陳導準備拍攝的這部電視劇源于他的一個夢,一個很神奇的夢。這個夢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好多天,陳導的這場夢還未結束,他就迫不及待的將它編輯整理了出來,并譜寫成了劇本。
宴會上的一面之緣,讓陳導恍惚覺得段小潼就是自己夢中的一位角色。
小潼,你不要緊張。陳導坐在正中間,笑著安慰著段小潼。
啊?我不緊張啊。段小潼茫然道。
陳導笑了兩聲,點點頭,道:行,不緊張就行,劇本都看了吧?
還要,看劇本?死人專業戶的段小潼從來沒有劇本,上場即殺青。
陳導尷尬地笑了笑,問:額,那天我加你好友,給你發的文件你沒看?
段小潼也有些局促的不好意思,道:我以為你給我發的拼夕夕小廣告。
陳導僵硬在座位上,而他周圍的人則忍不住雙手撐頭,把臉藏在了兩手之間,憋住聲音笑了起來。
陳導怕也是被段小潼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弄得習以為常了,他擺擺手嘆息道:算了算了,我還是大概給你講一遍劇本吧。你能記多少就記多少,想演哪段就演哪段,臺詞隨意,自由發揮。
陳導的這一大讓步令周圍的幾位都驚愕在了原地,陳導這個人雖然和善,但是對于拍戲卻從不含糊。想要演他的角色,不管你是什么級別的影帝或者影后,那都必須親自來試鏡。眼前的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陳導如此退讓。
不背臺詞,不看劇本都能讓她繼續面試。
陳導沒管眾人驚訝的目光,他直視著段小潼,像是在講一個故事,娓娓道來。
等故事講完,段小潼的心沒來由的抽搐了一下又一下,兩頰不知何時竟然布滿了冰涼,她的表情似乎還在不斷地掙扎著。
幸好在場不僅僅是她一個人這樣,或許是因為陳導講故事的能力太過具有感染力,所以很多人都沒能忍住紅了眼眶。
陳導自然而然的從故事中退了出來,并對面前的段小潼如旁白一般開口道:現在,你就是那位侍從。段小潼,舞臺交給你。
其實伴隨著陳導的故事,段小潼的腦海中或隱或現的浮現出了許多畫面,仿佛那個故事中的女侍衛真的就是她自己。
雙唇不受控制,段小潼赤紅著眼睛,渾身無力又倔強道:大人說什么時候走,我就什么時候走;大人說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因為只有大人在的家才是我要守的家,只有大人在的國才是我要護的國。我沒有時間,沒有居所,我只有我的大人你。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透過段小潼的眼,他們似乎真的看見了站在她眼前的那位令人敬仰的巾幗女丞相。
我的家,我的國,都輪不到你來守。紀茗應聲而來,似心有靈犀,她在外面就感覺到了段小潼內心的掙扎,配合著段小潼演了這場戲。
大人!段小潼驚愕地轉過身子看向紀茗,她雙拳緊握,似乎在隱忍著什么極致的情愫。
段小潼機械似地望了一圈四周,像是在看熊熊烈火,斷壁殘骸。她的眼神忽變得堅定下來,似乎終于下了某種決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