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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當真是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快樂,如果她把紀茗被催婚的消息散發出去,估計能有很多人會感同身受自己現在的快樂。
當然,康雯并不會做出那種事情。她只是單純的看紀茗不順眼,所以才想要處處都比紀茗強。她們兩個人相互欣賞,又相互較勁,既像對手又像知己。
曾經也不是沒有人找康雯一起合作,想要康雯和自己統一戰線,一起拉紀茗下馬。康雯笑著答應,內心其實最不恥這種行為,轉身就將那人的所有計劃與證據,通通匿名發給了徐珂。
至于為什么匿名,還是那句話,康雯討厭麻煩,同時也討厭紀茗。
如果讓紀茗知道她幫了她,那真是既討厭又麻煩。
你家那面是小城市?康雯說得委婉,她其實覺得段小潼的家應該在山溝溝里。要不然也不會明知道紀茗現在的身份,還叫一個人過來明目張膽的催婚。
段小潼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康雯了,她跟小白暗語,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說這輩子紀茗的家鄉。
昂,是,我家在羊山。段小潼回答道。
羊山這個詞像是刺激到了康雯隱藏的敏感神經,康雯始終溫柔的面容有些僵硬,瞳孔因為恐懼而收縮,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開始發抖。
趁著自己還沒無法徹底控制不住情緒,康雯對段小潼匆忙道:不好意思,我的身體不太舒服,先離開一下。
段小潼疑惑地盯著離開的康雯,奇怪道:這是怎么了?
小白看終于沒有人了,這才敢重新出來,趴在段小潼的肩膀上,道:應該是病了?
我看她一直在抖,什么病會一直抖啊?
emm大概是癲癇?
段小潼和小白達成共識,看著康雯離開的目光越發同情,真可憐,年紀輕輕的
如果段小潼和小白的想法讓康雯知道了,康雯定然又無法維持那溫柔的面容。
就尋醫問藥這一方面,去某度問病可能都比段小潼二人靠譜些。
紀茗是傻子,康雯是癲癇。
真不知道這兩位的粉絲如果知道他們的女神被人這么說會作何感想。
康雯離開后沒理跟著自己的助手,快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將門反鎖。她打開了所有的燈,慌亂地從抽屜中找到了一瓶藥,抖著手將那瓶藥倒在掌心,喂到嘴里,一口氣咽了下去。
驚恐的蜷縮在墻角,康雯將頭埋進腿彎,緊緊地抱住自己。
羊山。
對于康雯來說,那就是一個如噩夢一般的地方。
第13章
別打了!別打了!這女娃娃再打就被你打死了!
在陰濕黑暗的小破屋里,男子聽見身邊女子的勸說一手扔了棘條,猝了一口黃痰在地上。
怎么?你還心疼起這女娃娃了??男子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你們這些女的就是婆媽心!
女子翻了個白眼,絲毫沒有半點同情的意思,聽剛剛那男子的話就像是聽他講了個笑話,諂笑道:嘿,我心疼個啥?我那是心疼錢!你可別忘了,這女娃娃已經被人花了三萬塊錢買下了,你這要是打死了,那錢不就白瞎了??
男子聽到錢這才有些收斂,從鼻腔中哼了一口氣,指著蜷縮在角落里的小女孩惡狠狠道:你以后最好給我老實點兒!今兒還敢跑去找別人求救!?我告訴你!在這山里面就不可能有人能救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要是再讓我知道,男子把剛剛扔掉的棘條又撿了回來,狠狠在空中揮了一下,空氣如同被撕裂的簌簌聲嚇得小女孩又忍不住發抖,我就打死你!!
男子與女子留下這句威脅的話語就離開了,陰暗的小黑屋又只剩下蜷縮在角落里的小女孩。
忍不住哭聲,她不停地抽噎著。眼前的那道門緊閉著,透著門縫她能看見外面的天,能看見不小心把她弄丟了的爸爸媽媽。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夢里她被人搶上了車,再一睜眼她的世界只剩下這一小處陰暗潮濕的地方。
今天下午的時候,她被帶著去驗貨。那對男女最終以三萬塊錢的價格,把她賣給了山里的一戶人家,那戶人家想讓她做他們家兒子的小媳婦。
在回來的路上,小女孩被牽扯著,途中她看見了一位農村婦女。她像是見到了希望,用力掙開男子的束縛,她拼命跑向那位農村婦女的方向。
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是被拐來的,我求求你帶我回家。她哭訴祈求著。
那位農村婦女的身子被小女孩抱住的那一刻異常僵硬,緩緩低下頭看向小女孩,她繃著唇一句話也沒說。立在原地,像是一根不會移動的木頭,等著那對男女慢慢靠近。
見狀,小女孩的心像是塊落石,墜崖似得跌落谷底。她手腳冰冷,血液仿佛被凍住了。因為她知道,她求救的這個人不愿意救自己
連拖帶拽的,小女孩被那對男女帶走了。臨走時目光仍舊死死盯著那位農村婦女,可一直到視線消失,她也沒能得救最后反而鋪天蓋地的挨了一頓毒打。
當她以為世界就此黑暗的那一刻,幾乎認命了的那一刻,小黑屋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你為什么哭?
因為長時間的黑暗,眼睛一瞬間無法適應門外的陽光。小女孩伸手遮著眼睛,朦朦朧朧的她能看見站在門口的是一位和自己一樣大小的女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覺得那個女孩有些面熟。
因為我回不了家她道。
那我帶你回家。
這句話如同烏云蔽日時擠進漆黑云層的陽光,一束束的照亮了小女孩陰郁的心。
小女孩被那個女孩牽著,往離開羊山的方向前進。兩個人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夜幕降臨。
感覺到小女孩的害怕,那個女孩安慰道:你別怕,我給你唱歌聽。
休息室內康雯哽咽著一邊唱一邊自己拍著自己的肩膀,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她的聲音有些抖,斷斷續續的連不成一首完整的歌,真呀真多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呀唱完最后一句,康雯的哭腔漸漸平息下去,情緒也隨之穩定了下來。
這些年,這一首兒歌像是安慰康雯的一味良劑。每當那陰暗的記憶卷土重來,她就會用這種方式來安慰自己。
昏昏沉沉的,康雯好像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休息室的門被助理砸得哐哐作響,康雯助理的聲音越來越焦急。
雯姐!雯姐!!你怎么樣了!?雯姐你沒事兒吧??
康雯茫然地睜開眼,意識到周圍的景象后深吸了一口氣。
那么多年過去了,竟然又做了那個夢
康雯暗嘆一聲,心底里那種發抖的恐懼漸漸消失,她站起身緩了一會兒,雙腿有些發麻。
我沒事。為了助理不把休息室的大門卸下來,康雯開口回應了一聲,如果仔細聽其實還能聽得出來她語調中的顫抖。
那就好助理慶幸著,因為那么久都沒得到康雯的回復,她嚇得三魂丟了七魄。現在聽見康雯的聲音,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幾乎腿軟得癱在門上,雯姐,你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叫我,我在外面等你。今晚幾個劇組專門一起為紀茗姐設了個接風宴,咱們也要收拾收拾一下,出席這場宴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