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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我提起了這種難過的事情。」她垂眸,鼻血似乎是止住了,陶亞凜松開了手,將手中的衛生紙往垃圾桶丟。
要不是她多嘴問了那句,這個話題早就過去了,氣氛也不會如此沉悶。
「沒事。」洛衡拍拍她的頭,嗤笑了聲,「你問與不問,都不會改變事實。」
早在八年前,又或者十八年前,在洛衍出生的那刻,所有事便被注定好。
誰也改變不了。
*
兩人步出體育館時,原本烏云密佈的天開始下起了雨,雨勢雖不大,可也是讓人必須撐傘才能全身而退的地步。
陶亞凜從包內拿出了折疊傘,撐開后正準備從側門離開,回到溫暖的租屋處去好好休息,并在晚餐時間吃一頓豐盛的大餐,彌補方才的大失血。
走了幾步,她見洛衡仍站在簷下沒有動靜,又見他身上連一個包包也沒有,想必不可能會隨身帶傘了。
猶豫許久,加上仍是對于方才的事有些歉疚,她走回了洛衡身旁,接著踮起腳尖,試圖替他撐著傘。
「你就不能蹲下來一些嗎,我這樣手很酸……」她咕噥著。
由于她的傘不大,因此她幾乎是與洛衡貼著手臂一起走的,陶亞凜想著,若是這樣的景象被認識的人看到,后果絕對不堪設想。
雖然擔心,可現在的她仍是像被下了蠱一樣,說什么就是沒法離開他身旁。
洛衡見她吃力地為自己撐傘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一把搶過傘柄,改由自己來撐著傘。
明明身在冬季,可這樣與洛衡貼著,她卻覺得身體無比炙熱。
在前往側門的路上,陶亞凜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洛衡,你待會沒課啊?」她問。
「沒。」
「怎么每次見你都沒課?感覺你跟大四的一樣間。」陶亞凜吐槽,「你學分很少嗎?」
「我只是翹掉了。」洛衡毫不愧疚地答。
只是?
陶亞凜輕哼了聲,「天才任性是吧?」
「你明白就好。」
陶亞凜被他的自傲稍稍激怒,又搶回了自己的傘,讓他淋了幾秒雨,「但我要回家,我只有一把傘,看來你要淋雨了,真是可惜。」
「我載你回去不就好了?」洛衡對于她的小小捉弄不是很介意,反而還勾起了笑。
有道理。
雖然有道理,但、但這樣是合理的嗎?陶亞凜忽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混亂——到底是怎樣的男人,才會對一個女孩子毫不害臊地說出這種話?
雖然答應了他的幫助,可直到返回租屋處后,陶亞凜的腦袋仍是亂糟糟的。
她坐在床鋪上,抓起一隻抱枕往懷里塞,看著窗外不知何時才會停的雨勢,覺得與自己紛亂的內心異常相似。
她實在越來越搞不清自己的心情了。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與洛衡究竟是何種關係。
既非學長學妹的關係,也非朋友,更不可能是戀人。
為什么這樣曖昧不明的關係能維持將近一個學期呢?
陶亞凜重重嘆了口氣,將臉埋進抱枕里頭——明明近日天氣愈加寒冷,可她卻覺自己的心似乎越來越滾燙了。